张函瑞推着车慢悠悠走近,听到“夏望舒”三个字,视线便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移了过去,语调轻柔得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夏望舒,你还差多少?
夏望舒原本还在笑的脸瞬间僵住,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浑身都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冰柜里的毛肚,根本不敢回头看
怕自己一回头,那股子被压抑住的委屈和酸涩就会冲破眼眶变成眼泪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意逼回去,指甲掐进掌心,一声不吭
张函瑞见她没有搭理自己,微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被那层惯常的温柔覆盖了
他走上前,将自己的车抵在王橹杰的车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看了看冷藏柜,熟稔地扯过话题

毛肚黄喉……王橹杰,你买黄喉了吗?
王橹杰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示意了一下,张函瑞心领神会,便扯过旁边的食品袋撑开,拿起夹子夹了些黄喉进去,手腕一抖把水甩了甩
一边夹一边说,语气像老朋友唠嗑,带着点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我跟你讲啊,这个没有人给咱们称,咱们可得小心一些,一不小心就被宰了个大的。这都是经验之谈了,之前我和王橹杰两个人去买虾就是这样的,我们寻思少买些应该够了,结果谁知道直接给我宰了个大的,我俩当时都愣在那了。
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回忆的温度,像是想起那天的窘迫都觉得有趣

后面都是我们几个人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不然要被阿姨留在那了,多丢人。
张函瑞把袋口拧好打了个结,拎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扭头看向夏望舒,声音柔柔的,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

黄喉毛肚都买好了,现在还差什么?
夏望舒还是不敢看他,她低着头盯着冷藏柜里的毛肚,感觉鼻尖又开始发酸了
王橹杰注意到她微僵的肩膀和不自觉攥紧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开了口
夏望舒还想着减负呢,只要豆芽毛肚黄喉就够了。

张函瑞听完,弯了弯嘴角
他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夏望舒,眼底有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低着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了解她逃避视线是什么意思
可也正是因为了解,他才更想让她抬头,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说一句话
张函瑞声音放得轻柔,带着点高情商的周旋,却又暗戳戳地戳着她的软肋

减负好啊,会过日子了。以前我跟王橹杰在一起的时候可不会想着减负,都是一块儿超支。

不过也不用减太多了,总得留点自己想吃的吧?不然做出来一桌子菜,自己一口都不想吃,那多亏啊。
这话说得温柔又带刺,既像是在玩笑,又像是在点她:你倒是理理我,别真把自己当没事人
王橹杰听出了张函瑞话里的求关注,他没插话,只是目光静静地在夏望舒背影上停驻了一秒,等她回应
夏望舒觉得自己不能再不说话了,再不说话就要被诟病小牌大耍了,镜头还在拍,一群人看着呢,她不能因为一个前男友就把自己搞成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