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报信

可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亲就亲吧

反正不能吃亏，都已经被他亲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反正你都要把我推开了，那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好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滑进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咸涩的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踮起脚尖，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张函瑞愣了一下，搂着她的手收紧，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但几秒钟后，夏望舒睁开眼睛，用力推开了张函瑞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着张函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算了，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她推开他，不代表她不爱他了

恰恰是因为太爱了，所以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被耗干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推了、再去等了、再去确认了

那些未知的东西，他到底还爱不爱我、我们还能不能回去、以后会不会重蹈覆辙……

她太害怕了

她从来就害怕不确定的东西，而张函瑞现在给不了她任何确定性

他连坐到她旁边都不敢，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给她，她要怎么相信他还爱她？

张函瑞可以等她回头，但她不能回头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回头，就会开始下一轮的推开、追回来、再推开，循环往复，直到两个人都被磨得什么都不剩

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断，趁还剩一点美好的回忆

然后她转身，跑了，走廊里只剩下她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张函瑞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搂住她的姿势，掌心里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他无力地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墙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酒气混着无奈的叹息，消散在走廊上

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一个人靠在墙上，安静地站了很久

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看到了那个吻，看到了夏望舒推开张函瑞，看到了她跑走时急促的脚步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追出去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从厕所出来了，往左边走廊跑了。你现在去找她，别让人看见。】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回了包间

推开门的时候，他的表情跟出去之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助理站在包间门口，看着里面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认命地拿起手提包，按照王橹杰之前跟她说的方向去找人

助理沿着走廊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了夏望舒

她靠在墙壁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助理心里一软，赶紧换上一副特别温柔、特别知心大姐姐的表情，放轻脚步走过去

夏望舒正哭得起劲，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慌张失措地赶紧抬起手胡乱抹眼泪，拼命想把眼泪擦干，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

被人看到哭，太丢脸了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是刚才在饭桌上替自己解围的那个人

夏望舒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