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活了

紧接着，周总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鱼钩

他说“争取争取”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争取”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关系的暗示，意味着主动权在他手里，你得表现，你得讨好，你得让他觉得你值得

陈浚铭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王橹杰端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张函瑞的眉心跳了一下

三个人几乎同时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老东西，老牛吃嫩草，不想活了！”

但谁都没有开口，因为这是大资本，是砸了真金白银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了资本，就等于自断生路

张函瑞可以硬刚导演，因为导演只是中间人，手里没有真正的筹码；但周总不一样，他是金主，他说一句话能决定一部戏的生死，他说一个人不行，那个人在这个圈子里就真的寸步难行

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陪笑，沉默地陪笑

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先开口，每个人都知道不该自己先开口，于是沉默就变成了一种共谋，默认了这种事在这个饭局上是被允许发生的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时，陈浚铭笑了

他笑得温暖又阳光，像极了他在戏里饰演的萧爵，文雅中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

陈浚铭拿着筷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用一种半开玩笑的方式把话题从夏望舒身上引开了，又没有让周总觉得被冒犯

周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气氛重新变得融洽，夏望舒低着头扒饭，并没有接话，其实经过今天的种种，她那根敏感的神经已经稍微支棱起来了一点

周总这句话让她觉得隐隐不舒服，但她不敢深想，只能装傻

就在这时，团里的助理突然插话了

助理是个精明人，这几天跟着这些祖宗折腾，早就看出了夏望舒在这几个人心中的分量

加上觉得夏望舒确实还小，不想让她这么早被这个圈子的脏水溅到，能帮就帮一把

助理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助理把话说得极其委婉，把自己放得很低，给足了对方面子

周总的笑容收了收，他听出来了，这是在堵他的路

但他是老狐狸，不会当场翻脸。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