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好

王橹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没反应，睡得太死了

王橹杰无奈，眼底却划过一丝宠溺，又加大了力度推了推，声音放轻，带着清晨刚醒后的倦怠磁性

王橹杰夏望舒，起床了。再不起来，今天的飞机就要飞走了，到时候你只能一个人留在这个空荡荡的地方。

夏望舒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茫然，声音软糯含糊

夏望舒几点了……

王橹杰五点半。

王橹杰看了眼手机，语气平静，却仿佛在宣判

王橹杰该起床了，收拾一下去机场。

听到“五点半”这三个字，夏望舒猛地坐了起来，虽然人坐直了，但魂儿显然还在床上飘着

她呆滞了几秒，紧接着，那一贯的娇气劲儿上来了，她甚至还闭着眼，眉头死死皱着，瘫软地往一边倒，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哼唧声

紧接着，还没等王橹杰说话，她眼眶一红，眼泪就毫无预兆地下来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迷迷糊糊地哭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

夏望舒我不想起……太早了……呜呜呜……天都没亮……

王橹杰刚穿好衣服，一回头看到她又瘫软在床上，并不急着催促

他双手抱胸，倚在床头的柜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撒泼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一幕——这可是张函瑞那个木头享受不到的待遇

王橹杰怎么了？嗯？

他放低了声音，带着足够的耐心

夏望舒不想起……困……

夏望舒揉着眼睛，哭得更凶了，生理上极度缺乏睡眠导致她现在特别委屈，每一秒钟都是酷刑

夏望舒我还在做梦......

王橹杰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顺着她的话哄道，语气里带着不动声色的宠溺

王橹杰怪我，不该打断你的美梦。我知道，五点半确实太早了，这谁起得来啊，换我也想哭。

王橹杰不过……你要是现在不起来，等会儿到了沙漠，那里的盒饭可比关东煮好吃多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王橹杰乖，先忍一忍，起来洗把脸。等上了飞机，你想睡多久睡多久，我不吵你，好不好？

夏望舒其实心里都懂，她虽然娇气，怕苦怕累，但也不是那种不分场合无理取闹的人

被王橹杰这么温柔地一顺着毛摸，心里的起床气消了大半，抽噎着点了点头，不哭了

她看着眼前耐心给自己擦眼泪的王橹杰，思绪突然飘回了以前和张函瑞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会因为早起哭，可张函瑞总是理智得可怕，不肯施舍给自己半分偏向

“演戏就是这样啊，每个人都会累都会困。你要是不想起，那就先睡，我自己去？”

那种冷冰冰的理智，总是让她更委屈，更舍不得，最后演变成更大的争吵，搞得张函瑞心交力瘁，觉得她不可理喻

而现在，王橹杰这个并没有义务承接她情绪的“前男友朋友”，却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她

夏望舒心里一阵酸涩，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唰”地流了下来

王橹杰不是哄好了吗？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王橹杰这次又是为什么？

夏望舒一边抽噎，一边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把心里的想法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夏望舒你……你太好了……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以前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