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转性了

而远处的人群中，张函瑞刚刚结束表演，他还没从萧珏的角色中完全抽离，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那个角落

看到夏望舒那副摇摇欲坠、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疼得有些发慌

他握紧了拳头，极力克制住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

该死，她怎么演得这么好？

好到让他觉得，我是真的失去了她

但他那极强的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去安慰，只能硬生生地转过头，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导演拿着大喇叭又喊了起来，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急促

夏望舒被化妆师拉过去，嘴里被塞了一个血包

那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还没开拍，那种反胃感就先让她皱了皱眉，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

这时候，张桂源走了过来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显得身形挺拔如松，那个野心勃勃的篡位权臣“萧妄”气场全开

但他脸上却挂着那副欠揍的戏谑表情，压低声音，故意在夏望舒耳边下绊子

要是换做以前，夏望舒早就炸了

她会指着张桂源的鼻子骂他没人性，或者哭着跑去找张函瑞告状

可现在，她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为了钱，为了房租，为了不被赶出去睡大街

还有……现在的自己，好像也没资格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眼眶虽然红得厉害，但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冷硬

张桂源愣住了

他原本做好了夏望舒会炸毛、会哭闹、会指责他欺负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乖，乖得甚至有点让人不习惯

这还是那个全天下都欠她八百万的夏望舒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眼神却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到了嘴边的嘲讽突然说不出口了

那种“胜利者”的快感没出现，反倒是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张桂源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转身走向机位，嘴里嘟囔了一句

夏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生气、委屈、不甘心，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画面中，夏望舒缓缓转过身，垂下眼眸

她不需要演，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

她脑海中全是刚才张函瑞和林玥言在烟花下相拥的画面，心像是被揉碎了一样疼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突然，她猛地一顿，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因为有血包的控制，加上她此刻那种破碎的体态，这血吐得并没有那么狰狞，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下唇，顺着下巴滑落，滴在素色的衣襟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捂着胸口，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软软地倒向地面，那一刻，她仿佛真的是那个风烛残年的亡国公主，生命之火即将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