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被他咬得阴阳怪气,既带着对兄弟前女友的讽刺,又透着对“作精”的不喜
毕竟,在他们这群兄弟眼里,张函瑞最近状态低迷、甚至接这部戏都是为了疗伤,全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夏望舒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呆滞
她想解释,想反驳,甚至想装作不认识,可喉咙像是堵了东西,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林林虽然想帮忙,但面对顶流的气场,也只是尴尬地陪着笑脸,不知所措地挡在夏望舒身侧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人上来了
穿着白色卫衣、外面套着戏服长衫的张函瑞,站在车门口
四目相对
夏望舒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她看着那张熟悉得甚至能描绘出睫毛走向的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看到自己时那一瞬间不可置信的僵硬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身旁的林林悄悄伸出手,在衣服底下狠狠掐了一下夏望舒的大腿,用气音低声警告

别怂!挺住!那是人民币!
夏望舒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更红了,看起来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身后的张函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或许是质问,或许是关心,又或许只是像以前那样喊一声她的名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声,夏望舒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了头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在微信对话框里疯狂打字,速度快得几乎要戳破屏幕
“啊啊啊啊啊救命!是张函瑞!”
“他看我了!他那个眼神肯定觉得我像块狗皮膏药!”
“左奇函和那几个肯定在心里笑话我,看啊,这个疯女人又来了!”
“我想死,我想立刻原地消失!”
因为太过激动和慌乱,她忘了这辆保姆车经过特殊改装,后排虽然灯光昏暗,但她手机屏幕的亮度在黑暗中简直就是个探照灯
而且她因为心虚,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哒哒”作响,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小声念叨着

烦死了……真丢人……为什么要来……我想死……
坐在斜前方的张桂源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结果就看见了那屏幕上硕大的几行字
尤其是那句——“他们肯定得意坏了,觉得我是贱骨头硬贴上来”
张桂源嚼口香糖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同样通过后视镜看到屏幕内容的左奇函
左奇函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深深的玩味
而一直沉默的张函瑞,虽然看不清屏幕,但他听到了夏望舒那压抑又崩溃的碎碎念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要转身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收紧了握着剧本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熄灭,变成了自嘲
她还是那样,一不开心就把刺竖起来,扎得人鲜血淋漓,却不知道最疼的是她自己
夏望舒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甚至不敢看张函瑞的脸,直接侧过身,把后背留给了这满车的“危险人物”
……
车终于到了拍摄地点——一处仿古的皇家园林
车刚停稳,夏望舒就像是后面有狼在追一样,几乎是从车门里“滚”下来的
那个……夏望舒!

还没等她跑远,导演的大嗓门就从前面传来
你去三号化妆车!赶紧定妆!张函瑞他们的妆都化好了,就差你了,快点别磨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