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姝的手轻轻搭在棺椁上,指尖微微用力,那抹细如粉尘的药粉便悄然无声地溜进了棺椁的缝隙。
“昨日先生当着南州百姓的面收我为徒,这才过了一天而已,我就和先生阴阳两隔了。在他下葬之前,我想看看他的遗容,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冷先生为什么要拦着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冷籍神色一僵,语气有些干涩:“公复兄虽然当众收你为徒,但你还没行拜师礼呢。拜师礼都没有,你这个徒弟身份根本不算数,自然没资格瞻仰我兄长的遗容。”
“你说没资格就没资格?”卢凌风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却被崔静姝伸手拦住了。“卢公子,算了。”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支尺八,“那就让我再吹奏一曲,送路先生最后一程吧。”话音刚落,她轻轻抬手将尺八贴到唇边。
随着低沉绵长的乐声回荡,原本灰蒙一片的灵堂竟渐渐模糊起来,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不多时,这雾气散开,取而代之的是石桥野景的画面。与此同时,棺椁内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蠢蠢欲动。接着,无数飞蛾突然破棺而出,翅膀扑棱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倒退几步。趁着这一片混乱,崔静姝迅速上前一把推开棺盖——里面的景象让她顿时眯起了眼。
“胸口有刺伤,颈部还有勒痕。”她抬起头,冷冷扫向钟伯期和冷籍,“这就是你们刚才说的‘突发急症’?”
熊刺史缩在苏无名身后,哆哆嗦嗦地指着崔静姝喊:“妖、妖术!这是妖术啊!”
“是幻术。”苏无名纠正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苏司马,熊刺史,你们还不赶紧派人把他们拿下?”卢凌风双手抱胸,板着脸命令两位官员,气势逼人。
面对卢凌风的质问,钟伯期和冷籍对视一眼后终于松口。据他们交代,昨晚有人趁着夜色潜入路宅,杀人夺琴,还将嫌疑引到了那日拜师被拒的林宝身上。
熊刺史气得直拍桌子:“既然知道凶手,为什么不报案?”冷籍一脸悲愤,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真相:他与钟伯期已经雇人去抓林宝回来,准备在路公复灵前亲手解决掉他。
“枉为名士!”卢凌风怒骂了一句。
等到审讯结束,崔静姝悄悄把苏无名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依你看,那个林宝会不会对我动手?”
苏无名认真地点点头:“有可能。”
“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机会。”崔静姝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狡黠,“没关系,我们正好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两人开始布局。然而,在卢凌风成功抓住林宝之后,另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突然出现,将崔静姝掳走了。
卢凌风气得挥拳砸墙,苏无名却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仔细寻找线索,“卢凌风查案要仔细,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崔崔一定给我们留下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