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宁坐在落地镜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目光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第一个试装的,是丁程鑫。
他试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流苏西装。西装的版型是修身款,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袖口和裤脚的位置,缀着长长的黑色流苏,走动时,流苏随风摆动,带着一种潇洒又张扬的帅气。
丁程鑫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妹妹?”他看向温晚宁,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温晚宁放下笔,快步走过去。
她站在丁程鑫身后,抬手,轻轻拉了拉他肩膀上的肩线,又捏了捏他的袖口。
“哥,你最近是不是练背肌了?”她笑着说,“肩线这里有点紧,我一会儿让助理帮你改一下。不过整体效果很好,流苏的长度刚好,舞台上做动作的时候,会很好看。”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丁程鑫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
丁程鑫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还行,最近练得勤。你觉得好看就行。”
“好看!”刘耀文凑过来,一脸羡慕,“丁哥,你这套也太帅了吧!我也好想要流苏!”
“你那套是工装风,加流苏不好看。”温晚宁笑着说,“你的那套,我加了铆钉和金属链条,更适合你的风格。”
“那我就放心了!”刘耀文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灿烂。
接下来,是宋亚轩。
他试穿的,是一套白色的珍珠衬衫,搭配黑色的西装裤。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白色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衫的版型是宽松款,带着一种慵懒又温柔的气质,格外适合宋亚轩。
宋亚轩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有些害羞地站在落地镜前。
宋知夏立刻拿着手机,快步走过去:“我弟穿白色也太好看了!快,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她一边拍照,一边帮宋亚轩整理领口的珍珠:“亚轩,你把领口稍微解开一点,会更自然。”
温晚宁也走了过去,手里拿着软尺,轻轻量了一下衬衫的长度:“长度刚好,袖口的珍珠需要再加固一下,不然舞台上做动作容易掉。”
“谢谢晚宁姐。”宋亚轩笑得眼睛弯弯,“我很喜欢这套。”
“喜欢就好。”温晚宁笑着点头。
然后是刘耀文。
他的工装风舞台服,是黑色的,搭配银色的铆钉和金属链条,版型宽松,却又不失利落。刘耀文穿在身上,瞬间穿出了一种酷帅又张扬的感觉。
他从试衣间里出来,兴奋地在落地镜前摆了几个舞台动作,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衣架。
衣架上挂着的几件衣服,瞬间摇摇欲坠。
“小心!”温晚宁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衣架。
刘耀文的脸,瞬间红了:“晚宁姐,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没事。”温晚宁笑着摇了摇头,帮他把撞歪的衣服整理好,“下次小心点就好。这套衣服的版型很适合你,舞台上的爆发力,应该能很好地展现出来。”
“嗯嗯!”刘耀文用力点头。
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依次试装。
张真源的深棕色麂皮西装,温柔又沉稳;贺峻霖的亮片衬衫,活泼又耀眼;严浩翔的黑色皮质西装,酷帅又冷峻。
每一套衣服,都完美地贴合了他们的身形和气质。
温晚宁忙前忙后,帮他们调整版型,记录修改意见,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语气温柔又专业。
工作室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只有马嘉祺,还在VIP休息室里。
他换衣服的速度,并不慢。
只是,当他穿上那套藏青色的渐变星光西装,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看到领口那朵小小的雏菊时,他的脚步,就再也迈不动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那朵雏菊。
针脚细密,温柔,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是她的手法。
三年前,他生日的时候,她亲手给他织了一条围巾,围巾的末端,就绣着一朵这样的雏菊。
他以为,她早就忘了。
没想到,她会把它,绣在他的舞台西装上。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股温热的电流,瞬间击中。
酸涩,感动,欣喜,愧疚,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红了眼眶。
他在休息室里,站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外面传来贺峻霖的声音:“马哥,你好了吗?就剩你了!”
他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走出休息室,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藏青色的渐变星光西装,穿在他身上,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渐变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银紫色星光,耀眼又不张扬。
而领口那朵小小的白色雏菊,在藏青色的面料衬托下,格外醒目。
像一颗,藏在银河里的星星。
温晚宁坐在高脚凳上,手里的笔,瞬间顿住。
她的目光,落在那朵雏菊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以为,他不会注意到。
没想到,他不仅注意到了,还穿着它,走了出来。
马嘉祺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温晚宁身上。
他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握着笔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走到落地镜前,转过身,面对着温晚宁。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专注,深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晚宁。”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觉得……好看吗?”
这一声“晚宁”,喊得自然又熟稔,像是跨越了三年的时光,瞬间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日子。
工作室里,再次安静得落针可闻。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宋知夏轻轻拉了拉温晚宁的衣角,示意她别慌。
温晚宁深吸一口气,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手里的记录本。
“马老师。”她的声音,清淡无波,带着职业化的冷静,“版型合身,面料的渐变效果也达到了预期。只是领口的雏菊刺绣,位置需要微调,我让助理帮你处理一下。”
她说完,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小陈说:“小陈,过来帮马老师调整一下刺绣。”
“温设计师,不用麻烦助理了。”马嘉祺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助理刚去拿修改工具了,你帮我调整一下,就好。”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工作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丁程鑫刚要开口,就被温晚宁用眼神制止了。
温晚宁看着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找借口,让她靠近他。
她可以拒绝。
可以让他等助理回来。
可以让丁程鑫帮他处理。
可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就当是,为了工作吧。
她这么告诉自己。
“好。”她站起身,拿起工作台旁的别针和剪刀,朝着他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是三年前,她送他的那款男士香水。
那时候,他刚出道,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这款香水。她记得,他当时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晚宁,我会一直用这款香水,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味道。”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还在用。
温晚宁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她要调整领口的刺绣,必须微微踮起脚。
“马老师,麻烦你低头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立刻低下头,微微弯腰,凑到她面前。
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带着雪松的清香,和一丝温热的温度。
温晚宁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抬起手,指尖捏着别针,小心翼翼地,伸向他领口的雏菊刺绣。
她的指尖,很凉。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领口的面料,再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他的体温,滚烫。
像一团火,瞬间,灼烧了她的指尖。
温晚宁的心跳,瞬间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专注地,调整着刺绣的位置。
指尖,却越来越抖。
“小心。”
马嘉祺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担忧。
温晚宁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别针,就不小心,划到了他的锁骨。
“嘶——”
马嘉祺倒吸一口凉气。
温晚宁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收回手,看着他锁骨上,那一道细细的,鲜红的划痕,心里,慌得不行。
“对不起!马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后退一步,想要去拿药箱,“我去给你拿药!”
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马嘉祺,一把抓住了。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事,不疼。”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一点小伤,不碍事。”
温晚宁像被烫到一样,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手。
“马老师,请自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一丝愤怒。
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触碰她?
马嘉祺看着她愤怒的眼神,心里,疼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手,却没有完全放开,只是轻轻握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晚宁,我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