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扎西

少年点点头,掉转船头,朝来时的方向划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芦苇丛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就我们四个?
吴邪看着地图

进入蛇沼?
四个够了

解晓晴收起地图
人越多,动静越大,越容易惊动蛇母

她看向阿宁的副手
你回去告诉阿宁,如果三天后我们没有出来,就不要派人进来送死了

副手犹豫了一下,点头:"明白
他也上了小船,跟着扎西的方向返回。现在,岸边只剩下解晓晴、吴邪和张起灵三个人
她第一个踏入雨林,短刀在手,弑蛇刃背在身后。吴邪和张起灵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被茂密的植被吞没
雨林里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解晓晴对照着地图,时不时用罗盘校正方向。这里的磁场很乱,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只能提供大致的方位
前面有蛇巢

她指着地图上标记的红叉
绕过去,从西边的水道走


水道里有东西
张起灵突然说

很大的东西……
泥沼里的鳄鱼

或者……别的什么。但比鸡冠蛇好对付

他们沿着水道前进,水没至膝盖,浑浊的水面下看不清任何东西。解晓晴走在最前面,用短刀拨开藤蔓,警惕着任何动静

解晓晴
吴邪突然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陈文锦,或者她已经……
那就找到她的尸体

解晓晴头也不回
带回她的笔记,继续查。吴邪,没有如果,只有做和不做


你从来不怀疑吗?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一切值不值得

怀疑我们能不能改变什么
解晓晴停下,转身看他。雨林的光线昏暗,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九爷爷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终结。我表哥解雨臣,从小就被当成解家当家培养,没有童年,没有朋友。张起灵

她看向沉默的张起灵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一次次为别人拼命

我们都在做傻事

但不做,就什么都没有。做了,至少还有希望

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来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有你在,有小哥在,有……

有你们在,我就敢往前走

吴邪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解雨臣会派她来。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有着一种奇怪的力量,能让人在绝望中看到希望

等等我!
他快步跟上
张起灵走在最后,黑金古刀横在胸前,眼神中的空洞似乎消散了一些。他看着解晓晴的背影,某种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那是很多年前,在长沙,一个更小的小女孩,拉着他的手,说"哥哥,我请你吃糖"
他摇摇头,把记忆压下去。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雨林深处,蛇嘶声越来越近,雾气中隐约可见红色的光点。鸡冠蛇在注视着他们,等待着机会
但三人没有停下,他们朝着祭坛的方向,朝着真相,朝着那个或许没有答案的终点,坚定地前进
解晓晴对照着定主卓玛给的地图,在茂密的植被中艰难前行。她的短刀不断劈开挡路的藤蔓,银铃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雨林中格外突兀

这地图靠谱吗?
吴邪跟在后面,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们都走了三个小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卓玛奶奶画的,不会有错

解晓晴指着前方
看,那就是标记的第一个点——沉船

吴邪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透过雾气,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水域。那是一片隐藏在雨林中的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腐朽的木板

湖里怎么会有船?
西王母的葬船

用来运送祭品的。两千多年了,竟然还没完全腐烂……

她皱眉
不对劲,这水有问题

张起灵走到湖边,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蘸湖水,放在鼻尖轻嗅

……水银……还有……血……

水银?
吴邪后退一步

那不就是毒吗?
对活物是毒,对死物是防腐

解晓晴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手套扔给吴邪
戴上,别直接接触湖水。这地方……

她环顾四周
是西王母的祭祀场所,小心机关

三人沿着湖边搜索,很快发现了更多的船体残骸。那是一艘巨大的木船,船身已经腐朽大半,但轮廓依然可辨。船头雕刻着蛇首的形状,舷侧有着西王母国的文字

这是……
吴邪凑近看那些文字

和疗养院里的一样!
西王母的官方文字

解晓晴辨认着
意思是……'永生之舟'。传说中西王母用这艘船运送长生药的原料,包括……

活人

她指向船舱内部,吴邪用手电照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船舱里堆满了骸骨,层层叠叠,像是货物一样被码放整齐。有些骸骨的形态怪异,脊椎过长,头骨变形,像是……人与蛇的结合
实验品

解晓晴的声音冰冷
西王母长生术的失败品。和疗养院里的霍玲一样

吴邪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
这些骨头……有啃咬的痕迹。不是死后被摆放的,是活着的时候被……


被吃了
张起灵突然说

蛇……吃了他们……
仿佛印证他的话,湖面突然泛起涟漪。不是风,而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游动。解晓晴脸色一变,短刀出鞘
退后!离湖边远点!

但已经晚了
湖水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跃出水面——那是一条蛇,但比任何蛇都要巨大,身体比水桶还粗,头部有着鲜红的鸡冠状肉冠,眼睛如同灯笼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