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

蓝色晶体融入掌心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治愈，反而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血管，顺着血液一路蜿蜒向上，直抵心脏。

优幸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在他的声带神经上细细雕刻，既是在修复，又像是在改造。

“唔……”他痛苦地捂住喉咙，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嘶哑得说不出话的嗓子，此刻竟然恢复了清润，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通透。

“别紧张，只是在你的神经中枢加了个‘音量调节器’而已。”雾崎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电子终端，屏幕上正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刚才那种无差别的声波爆发虽然爽快，但太浪费能量了。现在，试着发出一个音节。”

优幸抬起头，眼神依旧警惕：“你想让我当你的小白鼠？”

“不，是试炼。”雾崎指了指不远处的海面，“看那里。”

随着他的手势，原本已经退去的深海种并没有完全消失，一只体型稍小的、像是侦察兵的生物被同伴推搡着，战战兢兢地爬上了码头的木板。

“用你的声音，控制它。”雾崎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是杀死它，而是让它听你的命令。工藤优幸，证明给我看，你不仅仅是一个会尖叫的吉祥物。”

优幸皱起眉头。控制？怎么控制？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驾驭这种力量。

那只深海种似乎察觉到了优幸的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猛地向他扑来。

“啧，真是麻烦。”

优幸下意识地张开嘴，这一次，他没有愤怒地嘶吼，而是尝试着像唱歌一样，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哨音。

咻——

无形的声波像是一根精准的针，瞬间刺入了深海种的大脑。那只怪物在半空中僵住了，原本狂暴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后竟然像条哈巴狗一样，乖乖地趴在了优幸的脚边，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优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错，学得很快。”

雾崎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只温顺的深海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看来你的‘珍珠’血统纯度很高，天生就具备对低等海洋生物的统治力。”

“这太荒谬了……”优幸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我怎么会……”

“没什么荒谬的。”雾崎收起终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人鱼族，宇宙中失落的歌者。它们的歌声不仅能引诱水手，更能统御海洋。工藤优幸，你体内流淌的，就是这种古老的皇族血液。”

优幸沉默了。海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水吸引，能在水下闭气很久，甚至能听懂海豚的叫声。原来，那不是天赋，而是本能。

“好了，试炼结束。”

雾崎拍了拍手，那只被控制的深海种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迅速萎缩，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海水蒸发在空气中。

“你——”优幸怒视着雾崎。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工藤君。”雾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寒光，“它们是冲你来的麻烦，既然试完了，留着也是累赘。而且……”

雾崎突然凑近，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瞬间包围了优幸。

“既然契约已经生效，你就得听我的规矩。第一，不要试图在E.G.I.S.面前暴露你的能力；第二，每天晚上十点，来这里向我汇报你身体的变化；第三……”

雾崎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优幸的喉结上，那里还残留着晶体融入后的凉意。

“不要试图反抗我。那个晶体不仅是调节器，也是监听器。你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优幸感到一阵恶寒，他猛地拍开雾崎的手：“我知道了。只要你不伤害我的朋友，我会配合你的‘研究’。”

“明智的选择。”

雾崎直起身子，转身走向黑暗深处。他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带着几分戏谑和警告。

“记住，工藤优幸。你是人鱼，是深海的生物。陆地不属于你，奥特曼也保护不了你。只有我，只有我能让你在这个陆地上活下去。”

码头上只剩下优幸一个人。

他看着漆黑的海面，喉咙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咸涩。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吟唱，那歌声空灵而悲伤，随着海浪飘向远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E.G.I.S.的紧急联络铃声。

优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接通了电话。

“优幸！你在哪？出事了！”宗谷誉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东京湾附近出现了大量死鱼，全是被吸干了骨髓的！社长让我们立刻去现场调查！”

优幸看了一眼雾崎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机。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他转身跑向市区，脚踝处的鳞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E.G.I.S.成员，也不再是泰迦奥特曼的伙伴，他是一个戴着镣铐的“人鱼”，在雾崎编织的网中，艰难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路。

我可能要晚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