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夜色如墨,咸涩的海风卷着泡沫拍打着防波堤。
工藤优幸站在码头边缘,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刚收到的匿名信。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扭曲,只有一行字:“你的鳞片在月光下很漂亮,别让它干了。”
“啧,真是令人火大……”优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海里。最近这种莫名其妙的骚扰已经持续一周了。先是宿舍门口出现的发光粘液,然后是浴室下水道里传来的奇怪歌声,现在又是这种恐吓信。
自从泰迦他们离开后,自己的生活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越来越诡异了。
“工藤君,还在加班吗?”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优幸浑身一僵,那熟悉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多年的交手经验告诉他,在这个男人面前逃跑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看着倚靠在路灯下的那个身影。雾崎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风衣,银边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嘴角挂着那抹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雾崎先生,”优幸警惕地后退半步,脚后跟已经踩到了码头的边缘,“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又想搞什么把戏吗?”
雾崎轻笑一声,缓步走近。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释放怪兽,而是停在距离优幸两米远的地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优幸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他的脚踝处。
“把戏?不,我只是来确认一件有趣的事情。”雾崎的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工藤优幸,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皮肤很痒?尤其是在接触海水之后,会有一种想要歌唱的冲动?”
优幸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些症状,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从上周潜水打捞任务后,他的脚踝内侧就长出了一小片淡蓝色的斑点,触感冰凉湿润,像是……鱼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优幸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雾崎微微俯身,指尖泛起一丝幽蓝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斯特鲁姆因子的紫色,而是带着深海般的寒意。“别紧张,现在的我可没有恶意。或者说,比起泰迦奥特曼,我可能更了解你的现状。”
“什么意思?”优幸皱眉。
“意思是……”雾崎突然伸出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优幸下意识地想要格挡,但雾崎的手指只是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腕,带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看那里。”
雾崎指向漆黑的海面。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起来,无数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从深海中浮现。那些不是怪兽,而是一群身形扭曲、长着鱼尾和利爪的类人生物。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吼,疯狂地撞击着码头的基柱。
“那是深海种,”雾崎收回手,语气淡漠,“它们闻到了‘珍珠’的味道。工藤优幸,你的真面目,似乎藏不住了。”
随着雾崎的话音落下,优幸感到脚踝处的鳞片突然剧烈疼痛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悠长而空灵的吟唱。
那歌声响起的瞬间,海面上的深海种竟然停止了撞击,转而露出了极度狂热的膜拜姿态。
优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之间竟然拉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蹼。
“这……这是什么……”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雾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散发着奇异波动的蓝色晶体。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的‘人鱼’先生。”雾崎微笑着说,“想活下去的话,就跟我走吧。毕竟,只有我知道,你究竟是谁。”
海浪拍打着岸边,优幸站在现实与深渊的交界处,看着眼前这个亦正亦邪的男人,陷入了两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