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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神不曾眠

繁花的终末地

壹·梦境中的捉迷藏

雷王星的皇家图书馆深 壹·梦境中的捉迷藏

雷王星的皇家图书馆深处,有一排落满灰尘的木制书架。

五岁的瑟蕾娜踮着脚尖,小手扶着书架边缘,一步一步往里挪。她的丝绒裙摆拖过地板,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身后的奶妈早已被她甩开——那个总是唠叨“公主殿下不能去那种地方”的老妇人,此刻大概正在玫瑰花园里慌张地四处寻找她。

但瑟蕾娜不怕。她喜欢这里。

这里藏着许多许多书,有些比她的手臂还长,封面烫着金,锁在玻璃柜里;有些则又小又旧,像祖母收藏的珠宝盒里那些泛黄的信笺。她看不懂字,但她会看画。

她的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忽然停住。

那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深绿色的封面,没有任何烫金字样,也没有标题。它斜斜地插在其他书之间,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又被遗忘了许多年。

瑟蕾娜费力地将它抽出来。书很重,她抱着它坐在地上,裙摆铺开成一朵浅粉色的花。

翻开第一页。

是森林。

浓淡不一的墨绿色层层叠叠,勾勒出参天古木的轮廓。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一只低头饮水的鹿身上。鹿的角上停着一只蓝色的小鸟。

瑟蕾娜的眼睛亮起来。

她继续翻。

第二页是溪流,第三页是花丛,第四页是蘑菇圈里围坐成一圈的兔子。每一页都没有文字,只有画。画得那样细致,连兔子的胡须都根根分明,连花瓣上的露珠都像要滴下来。

瑟蕾娜翻到第五页。

她停住了。

那是花田。

一望无际的花田,铺陈成深浅不一的粉色,从画纸的这一端蔓延到那一端。花田中央,站着一匹白色的独角兽。

不,不是站着。

是侧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侧坐在独角兽的背上,穿着蓬松华丽的长裙,裙摆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地垂落。她的头发很长很长,是淡暖调的白金色,编成繁复的辫子,辫子里穿插着玫瑰造型的发卷。她的脸上遮着一簇花朵——是芍药,白粉色的芍药,刚好覆盖住她的眼部。

瑟蕾娜屏住呼吸。

她想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无论她怎么凑近,都只能看到那簇花,和花下隐约可见的精致轮廓。

“好漂亮……”

小女孩喃喃着,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画中人的裙摆。那裙摆上的蕾丝纹路那样清晰,像是真的能用手指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她舍不得翻页。

她就这么盯着那幅画,盯着画中那个遮着眼睛的女人,盯着她侧坐的优雅姿态,盯着她垂落在身侧的透明水袖,盯着袖口堆叠的荷叶边——那些荷叶边像盛开的玫瑰花瓣,一层一层,蓬松又轻盈。

“你是谁呀?”瑟蕾娜小声问。

画中人自然不会回答。

但瑟蕾娜觉得,她好像在看着自己。

虽然她的眼睛被花遮住了,但瑟蕾娜就是觉得——她在看自己。

“你一定是一位公主。”瑟蕾娜笃定地说,“不对,公主没有你好看。你是……你是仙女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

“还是花神?”

小时候祖母给她讲过花神的故事。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一片永远开满花的花园,花园里住着一位掌管百花的神明。她的头发是花瓣的颜色,她的裙摆是花朵做的,她走过的地方,会开出新的花。

“你是花神吧?”瑟蕾娜又问了一遍。

画中人依然没有回答。

但不知怎的,瑟蕾娜觉得她好像笑了一下。

小女孩抱着书,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一排排书架之间,落在她浅粉色的裙摆上。温暖,安静,带着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垂下去。

书从她怀里滑落,摊开在地板上,依然是那一页——花田,独角兽,遮着眼睛的女人。

然后,瑟蕾娜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花田里。

是真的花田。不是画里的,是真的。她能闻到花香,能感觉到花瓣拂过小腿的触感,能听到风吹过花丛时沙沙的声响。

阳光是暖融融的,带着一点粉色的柔光。

她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还是那条浅粉色的丝绒裙,但裙摆上沾了几片花瓣。她弯腰想捡起来,花瓣却自己飘走了,打着旋儿落进花丛里。

“这里……”

瑟蕾娜抬起头,四处张望。

花田一望无际,没有尽头。远处隐约可见森林的轮廓,但那些树很高很高,比雷王城最高的塔楼还要高。

“有人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但有什么东西动了。

花田深处,有一片花丛轻轻晃动。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飘散在风里。然后,瑟蕾娜看到——

一匹白色的独角兽从花丛后走出来。

它优雅,美丽,鬃毛像月光织成的丝线,额上的角是淡淡的粉色,像水晶,又像花瓣。它的眼睛很温柔,温驯地望着她,然后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示意她跟上。

瑟蕾娜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

独角兽转身,慢慢往前走。它走得很慢,像是特意等她瑟蕾娜小跑着跟在后面,裙摆拂过花丛,带起一片又一片花瓣。

她们走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然后,独角兽停下脚步。

瑟蕾娜也停下。

她看到了那个人。

花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花树。树干是浅粉色的,枝叶间开满了白粉色的花,一簇一簇,像云朵,又像蓬松的裙摆。树下的草地上,铺着一层柔软的花瓣。

那个人坐在树下。

白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铺陈在身侧,发尾一直延伸到花丛深处。繁复的编发里,穿插着玫瑰造型的发卷和细珍珠串饰,柔粉色的缎面蝴蝶结点缀其间,中心那颗珍珠泛着温润的光。她穿着烟粉色的重工蕾丝长裙,抹胸式的上半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胸口正中点缀着一枚大尺寸柔粉缎面蝴蝶结,蝴蝶结中心是镶嵌珍珠的立体布艺玫瑰。腰侧装饰着多层香槟粉立体玫瑰,数条珍珠长链自然垂落,垂落在铺散开的裙摆上。

她的脸上遮着白粉色的芍药。

一簇芍药,刚好覆盖住眼部。花朵是真实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像是刚从枝头摘下,又像是一直生长在那里。

她闭着眼。

或者说,她看起来闭着眼。因为那簇花遮住了她的眼睛,瑟蕾娜看不到她的眼睑,只能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是白金色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耳朵很尖,比瑟蕾娜见过的任何精灵都要长一点。左耳尖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淡粉色的珠光鱼鳞,像水晶,又像露珠。

“你……”

瑟蕾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那个人动了。

她的头微微侧过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尖耳轻轻转了转,朝向瑟蕾娜的方向。然后,她抬起手——那只手白皙纤细,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紫色血管——轻轻按在覆盖眼部的花簇上。

她没摘下来。

只是按着,像是确认那些花还在。

“你……你是那本书里的人!”瑟蕾娜终于说出话来,“你是花神吗?”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小甜心。”

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像风吹过花瓣的声音。尾调又揉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成熟的韵味混着甜美的外表,形成一种格外勾人的反差。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瑟蕾娜眨了眨眼:“我……我不知道。我就睡着了,然后就到这里了。”

那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尖耳又动了动,朝向另一个方向。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瑟蕾娜就是知道她在笑。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那个人说,声音依然温温软软的,“你该回去了。”

“不要!”

瑟蕾娜跑上前,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裙摆。裙子的面料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花瓣,又像是云朵。她攥得紧紧的,生怕这个人消失。

“我不要回去!我才刚找到你!”

那个人低着头,“看”着她——虽然眼睛被花遮住了,但瑟蕾娜就是觉得她在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遮着眼睛呀?”瑟蕾娜问。

“因为……”

那个人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因为眼睛太吵了。”

“太吵了?”瑟蕾娜不明白,“眼睛怎么会吵?”

那个人没有解释。她只是抬起手,又轻轻按了按眼部的花簇。

“你叫什么名字?”瑟蕾娜又问。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薇拉。”

“薇拉?”瑟蕾娜歪着头,“好好听的名字。那你姓什么呀?”

“……”

那个人——薇拉,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瑟蕾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说:“薇拉·芙罗蒂娅·罗达。”

“哇,好长的名字!”瑟蕾娜惊叹,“那我就叫你薇拉姐姐!”

薇拉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又弯起一点点。

“薇拉姐姐,你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瑟蕾娜扯着她的裙摆,眼睛亮晶晶的,“我一个人好无聊,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陪我玩嘛!”

薇拉似乎有些懵。

她侧着头,尖耳轻轻转了转,像是在消化这个请求。

“捉……迷藏?”

“对呀!”瑟蕾娜兴奋起来,“你躲起来,我找你!或者我躲起来,你找我!”

薇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瑟蕾娜欢呼一声,松开她的裙摆,转身就往花丛里跑。她跑得很快,裙摆飞扬,带起一片片花瓣。她躲进一丛特别高的花后面,蹲下来,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躲好了吗?”薇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依然是那样温温软软的。

瑟蕾娜不说话。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裙摆拂过花丛。然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她抬起头——

薇拉就站在她面前。

低着头,“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瑟蕾娜跳起来,又气又笑,“你作弊!”

薇拉歪了歪头。

“作弊?”

“就是……就是你不能这么快找到我!”

薇拉似乎不明白。她想了想,轻声说:“可是……花告诉我的。”

“花告诉你的?”

“嗯。”薇拉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一朵花,“它们说,有个小甜心躲在这里。”

瑟蕾娜瞪大眼睛,看看花,又看看薇拉。

“你能和花说话?”

薇拉点了点头。

“哇!”瑟蕾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厉害!那你也能让花开吗?”

薇拉又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空地上,忽然冒出了无数朵花。白粉色的,浅粉色的,香槟色的,一朵接一朵,一簇接一簇,像是有人用画笔在空气里点染,一点一点铺陈开来。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暖暖的,像是刚从阳光下采撷。

瑟蕾娜看得呆住了。

“好……好漂亮……”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朵花。花瓣的触感柔软温润,像是最上等的丝绒。她凑近闻了闻,是淡淡的玫瑰香,和薇拉身上的一模一样。

“薇拉姐姐好厉害!”她抬起头,满眼崇拜,“你是花神对不对?祖母说的花神就是你吧?”

薇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裙摆铺散在花丛间,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脸被花遮着,看不到表情,但她的姿态那样温柔,温柔得像这满目的花,像这暖融融的阳光。

“再玩一次!”瑟蕾娜跳起来,“这次你躲,我找!”

薇拉点了点头。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是融进了花丛里,融进了阳光里,融进了风里。

瑟蕾娜捂住眼睛,大声数:“一、二、三、四、五……十!我来啦!”

她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花田一望无际,只有花,只有树,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森林。薇拉不见了,独角兽也不见了,只剩她一个人。

但瑟蕾娜不怕。

她跑进花丛里,仔细地找。她拨开一丛花,没有。又拨开一丛,还是没有。她跑到花树下,绕着树干转了一圈,依然没有。

“薇拉姐姐——你在哪里——”

她的身后,那棵巨大的花树依然盛开着。

树下,多了一朵小小的花。

是浅粉色的,像瑟蕾娜的裙子。

叁·二十年不过一瞬

瑟蕾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图书馆的地板上。

阳光的角度变了,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身边摊着那本没有名字的书,翻到那一页——花田,独角兽,遮着眼睛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

没有人。

只有书架,只有书,只有午后安静的阳光。

“薇拉姐姐?”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躺着一片花瓣。

是白粉色的,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瑟蕾娜紧紧攥住那片花瓣,笑了。

“不是梦。”她小声说,“不是梦。”

她把花瓣小心地收进口袋里,又低头看那本书。书的封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烫金的字——

《雨林与花神》

瑟蕾娜眨了眨眼。

刚才明明没有字的。

她抱着书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裙摆上沾着几片花瓣,和她口袋里的那一模一样。她没舍得拍掉,就任由它们沾在裙子上。

她抱着书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落在那一排排书架上,落在她刚才躺过的地方。一切如常,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她知道,那里有一道门。

一道通往花田的门。

“我会再来的。”她轻声说,“薇拉姐姐,我一定会再来的。”

她抱着书,跑出了图书馆。

那天晚上,她试了很多次。

她抱着书睡觉,没有梦到花田。

她闭上眼睛默念“薇拉·芙罗蒂娅·罗达”,没有反应。

她甚至把那片花瓣压在枕头底下,依然没有梦到花田。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她每天都试,每天都试。

但花田再也没有出现过。

薇拉姐姐也没有再出现过。

瑟蕾娜渐渐长大。

她从五岁的小女孩,长成十岁的少女,再长成十五岁的亭亭玉立的姑娘。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礼仪、舞蹈、诗歌、历史,学会了如何在皇族虚伪的交际场中周旋,学会了把真实的自己藏在微笑的面具后面。

但她一直没有忘记那个下午。

那个在花田里捉迷藏的下午,那个有着温暖阳光和玫瑰香气的下午,那个叫她“小甜心”的温柔声音。

那本《雨林与花神》被她偷偷藏在房间最隐蔽的角落。每当她难过的时候,每当她孤独的时候,每当她觉得皇城里的生活让人窒息的时候,她就会把书拿出来,翻到那一页,看着画中那个遮着眼睛的女人。

“薇拉姐姐。”她会小声说,“你在哪里呀?”

没有人回答。

但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那双眼睛确实在看着她。

从她五岁那年开始,就一直一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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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个小女孩一天天长大。

对于她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一天和一年没有区别,一年和一个世纪没有区别。她沉眠的时候,可能一闭眼就是几百年;她醒来的时候,可能只是打了个盹,人间就过去了几代人。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醒着。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从五岁长到十岁。看着她学会了弹钢琴,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看着她学会了跳舞,浅粉色的裙摆在舞池中旋转;看着她学会了微笑,在皇族的宴会上得体地周旋。

她看着她十岁生日那天,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抱着那本《雨林与花神》小声说:“薇拉姐姐,我今天十岁了。你来看我了吗?”

薇拉站在虚空中,轻声回答:“我一直在。”

但她知道瑟蕾娜听不到。

她看着她十五岁那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一个出身低微的年轻侍卫。她看着他们偷偷在花园里见面,看着他们交换信物,看着他们许下誓言。

她也看着这段恋情被发现,看着那个年轻侍卫被处死,看着瑟蕾娜被软禁在房间里,看着她在夜里无声地哭泣。

她看着她十八岁那年,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是那个年轻侍卫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

她看着瑟蕾娜跪在雷皇面前,请求原谅。她看着雷皇震怒,宣布剥夺她的皇族身份,将她逐出雷皇城。她看着瑟蕾娜摘下所有的首饰,脱下华丽的礼服,换上朴素的衣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皇城的大门。

她看着她走进厄流区。

那是雷王星最混乱、最肮脏、最危险的地方。到处都是流民、罪犯、逃亡者,到处都是垃圾、污水、破烂的棚屋。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她看着那个曾经穿着粉裙子在花田里奔跑的小女孩,如今挺着大肚子,在破烂的棚屋里艰难求生。

她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神明不能干涉人间的命运。

但有时候,她会悄悄地——

让一朵花开在瑟蕾娜必经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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