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挽着我的胳膊,俩人挤在小小的伞下,却莫名地觉得心安。
宋知笑道:「阿宁,你还记得前世咱俩第一次同撑一把伞是什么时候吗?」
我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忆道:「当然记得。」
「沈确刚当上科室主任的第二个月。」
「他在值班室通宵,你为了给他送夜宵,跑到大雨里淋了半小时,想利用苦肉计让他感动。」
「护士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出去找你了。」
「我给你打伞,你还骂我假慈悲呢。」
宋知尴尬地挠挠头,道:「那会儿我也是猪油蒙了心。」
「想着咱俩学历家世相当,凭什么你是未婚妻。」
我见雨滴落在她的肩膀上,又将伞歪过去了一些。
宋知看着倾斜的伞,突然有些哽咽。
「阿宁,那一次你也如今日一般,为了我湿了半身。」
「可我却没发现。」
「不仅不收敛,还卯着劲儿跟你斗了一辈子。」
「现在想想,自己是真蠢。」
我忍不住笑出声道:「我要是跟你说了实情,你会觉得自己更蠢。」
「要听吗?」
宋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大咧咧道:「反正都蠢了一辈子了,还怕什么?」
我这才开口道:「其实那天沈确没有在值班室通宵看病历。」
「你找错了人,也哭错了坟。」
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宋知,是因为答应了沈确保密。
白薇那晚虽然没在岗,但沈确怕她一个人在出租屋害怕。
便从医院后门溜出去,去陪白薇了。
大伙儿都以为他敬业爱岗,殊不知他每次都会制造不在场证明。
我之所以愿意帮他隐瞒,是因为爱,也是为了维护姜家的脸面。
所以我选择了忍气吞声。
我也曾期盼过沈确会发现我的好,回头看看我。
可到底是空梦一场。
就连弥留之际,他都没有来见我一面。
只是捎来一句不痛不痒的“你很完美”。
宋知听完我的话,背脊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她的喉头翻滚了许久,才嘶哑着吐出一句:「操,这狗男人。」
我平静地安慰她道:「阿知,不用骂了。」
「临死之前,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就已经知道,你没有真正恨过我。」
宋知这才擦了擦眼角,又一次恢复了爽朗。
「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阿宁,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看着渐渐停下的雨,平静道:「昨日我爸给我引荐了秦家的那位。」
「我觉得还不错,准备联姻了。」
宋知惊讶地瞪大眼睛道:「这俩老头儿商量好的吧?」
「我爸昨日也给我安排了相亲。」
「是秦氏医疗的小秦总,人是不错,但我还没想好。」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
「我爸给我选的是秦家大公子。」
「看来真是商量好的。」
宋知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这么说,咱俩能做妯娌了!」
「得了,既然你答应嫁,我也嫁好了,将来还能有个伴,一起搞事业!」
我俩说动就动,立马各自回家,应下了婚事。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当天便跟秦家交换了订婚协议。
夜里,三家正聚在秦家的高级私人会所一起庆祝,经理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报信。
「各位贵宾,沈,沈医生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