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晴儿勇敢表白

“小燕子，你哥哥应该会离开京城，你想不想出去看看他？虽然他这次行事鲁莽，但他也有可怜之处。

这么多年的仇恨都背在他一人身上了，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惦记着他的，不管之前他做了什么，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他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唯一的亲人了。”

小燕子没有立即回答乾隆，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水雾。

“我，想出去看看他。”

“好，那朕带你出去见他。”

“现在吗？”

“是，就现在，如果再晚一点，或许你就见不到他了。”

小燕子点了点头，和乾隆走出养心殿时，晴儿也正好赶到了养心殿。

“晴儿给皇上/宁贵妃娘娘请安，皇上/宁贵妃娘娘吉祥。”

“晴儿，你怎么来了？”

小燕子上前一步，将晴儿扶了起来。

晴儿看了看乾隆和小燕子，鼓足了勇气说道：“皇上，宁贵妃娘娘，晴儿想跟你们求一个萧剑的住处，我……想出去看看他。”

“晴儿，你……”

小燕子看着她，突然就红了眼眶，晴儿自小养在深宫中，她得有多爱，才会鼓足勇气求到他们面前来。

她哥哥何德何能，能得晴儿如此厚爱。

“宁贵妃娘娘，晴儿不想瞒着了，我喜欢萧剑。虽然这次的事情，他太过鲁莽，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他。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不想在很多年以后，独自在这皇宫的角落里后悔落泪。”

小燕子看着这个在她面前勇敢说出自己心中所爱的姑娘，心疼得紧。

“如果……他以后也是这样行事鲁莽，不顾忌你的感受呢？”

晴儿笑了笑，“娘娘，晴儿不想因为以后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就放弃现在看得到，摸得着的他。”

“老佛爷呢？她知道你要去找我哥吗？”

“知道，晴儿不敢欺瞒老佛爷，老佛爷她同意了。她说她老了，不懂我们年轻人的心思，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小燕子闻言，有些错愕，老佛爷竟然转变如此大，是因为弘历跟她那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她才变化如此之大的吗？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小燕子不敢置信地看向乾隆。

“小燕子，这是真的，不是你听错了。皇额娘想通了，对我们大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出宫，去找你哥，不然他该跑了。”

宫外那条巷子里，萧剑背着包袱站在院门口往屋里看，这一刻他无比庆幸小云当初强撑着身子从这里走了出去，否则后续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本来他有机会跟小云好好相处的，可这一切都被他的冲动行事给毁了。

小云应该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了吧？还有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晴儿，他这一走，跟她应该就是死生不复再见了，她那样美好，是他配不上她。

萧剑刚把院门带上，转身要往巷口走，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僵在了原地。

不远处，乾隆一身常服，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小燕子紧紧跟在一旁，眼眶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而在他们身侧，晴儿一身素雅宫装，眉眼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剑整个人都懵了，背上的包袱不自觉往下滑了滑，他慌忙伸手扶住，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从此天涯孤旅，再不踏足这北京城的地界。他以为即便是日后再见小燕子，也只会是遥遥一眼，再不亲近；他以为晴儿，会留在皇宫里，安稳度日，渐渐把他忘在脑后。

可此刻，三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梦。

萧剑下意识地躬身，对着乾隆行了一礼，声音有些沙哑：“草民……萧剑，见过皇上。”

他不敢去看晴儿，只觉得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会照出他所有的鲁莽、冲动与不堪。

小燕子先一步走上前，眼圈一红，伸手就轻轻推了他一下：“哥！你要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真打算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了？”

萧剑心头一酸，抬眼看向小燕子，嘴唇动了动：“小云，是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所有人……我不该一时冲动，闯下这么大祸。”

乾隆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却沉稳：“过去的事，朕不想再追究。你是小燕子唯一的兄长，也是条恩怨分明的汉子，只是被仇恨迷了心窍。今日朕带她们来，不是要问罪，是要给你们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

说到这儿，乾隆微微侧身，露出了在他身后一直静静望着萧剑的晴儿。

萧剑这才不得不抬眼看向她。

晴儿没有丝毫躲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委屈，有心疼，有担忧，唯独没有怨怼。

阳光落在她的发间，温柔得让萧剑不敢直视。

他喉头发紧，艰难地开口：“晴儿姑娘，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晴儿轻轻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坚定，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清晰：“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她顿了顿，迎着他错愕的眼神，一字一句道：“萧剑，我喜欢你。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不管你将来要去哪里，我都想跟着你。我不想困在这皇宫里，一辈子想着你、念着你，最后只剩后悔。”

萧剑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被人钉在了原地。

他从前只觉得晴儿美好、温婉、知书达理，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一道干净的光，他从不敢奢望，这样的姑娘会对他倾心。更何况，他刚闯下滔天大祸，一身骂名，前途未卜，何德何能，能让她如此倾心相待。

他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晴儿，你别傻了。我这样的人，居无定所，一身恩怨，配不上你。你留在宫里，有老佛爷疼你，有皇上护着，才是正途。”

“正途？”晴儿轻轻笑了笑，眼里却泛起水光，“我的正途，从来不是深宫里的安稳岁月，而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遍人间山河。”

小燕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拉了拉萧剑的衣袖：“哥，晴儿鼓起这么大的勇气来找你，你别再赶她走了。你看看她，她是真的喜欢你啊。”

萧剑望着晴儿，望着眼前这个愿意为他抛下皇宫繁华、不惧前路风雨的姑娘，心头百感交集，有愧疚，有不安，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动容。

风轻轻吹过巷子，卷起几片落叶。

乾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牵着小燕子的手，推开门进了屋。

把空间留给了萧剑和晴儿。

萧剑久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晴儿，眼底的迷茫与挣扎，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温柔取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说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