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燕子明白自己的心了

小燕子整个人都僵在了软榻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紫薇说他喜欢她？

“紫薇，你……你说什么？”

小燕子声音都有些发飘，伸手抓住紫薇的手腕，抓得紧紧的，“紫薇，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他喜欢我？”

紫薇看着小燕子这副又惊又懵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得不能再笃定：“对，皇阿玛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小燕子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别胡说！”

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却不敢看紫薇的眼睛，“他是皇上啊！我是小燕子，我……我一开始只是想找个靠山，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我知道。”紫薇温柔地望着她，一字一句，慢慢点醒她，“正因为你一开始就说得那么明白，你是利用他当靠山，他却还是答应了你，给你贵妃之位，给你同心锁玉佩，把你护在身边，甚至愿意让你住进养心殿。

小燕子，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皇阿玛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天子，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可他却愿意为了你，放下身段，迁就你，顺着你，连你说利用他，他都认了。”

小燕子的嘴唇轻轻哆嗦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乾隆看她时发亮的眼神、把同心玉佩亲手挂在她颈间的温度、那句“只要你说，朕都应”的承诺……

一桩桩，一幕幕，此刻全都在眼前翻涌。

“可……可我选养心殿，我说永寿宫没有你，我会无聊，我想跟他说说话……这话哪里错了？”她委屈又茫然，眼眶微微泛红，“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紫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心口：“傻燕子，问题就出在这儿。

你说你选养心殿，只是因为能有人说话、不会无聊，在你看来这话没什么错，可在喜欢你的皇阿玛听来，就全变了味。

他会觉得，你要的不是他这个人，不是你心里有他、想陪着他，只是因为养心殿里有个人能陪你解闷。你心里，好像谁都可以，偏偏不是非他不可。

而且，你把他排在了我之后。这在皇阿玛看来，他永远都不是你的第一选择，而是你退而求其次的备选。”

小燕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颈间的玉佩，“我就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永寿宫再大再好，没有他，我就是不开心！”

“可你没说清楚，你跑得又那么快。”紫薇轻声道，“你一委屈，掉头就跑。他是皇上，骄傲又嘴笨，他看不懂你那些大大咧咧的心思，只看到了你转身就走的背影，只觉得你巴不得离开他。

他不是故意要冷落你、欺负你，他是伤心了，才会躲出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小燕子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这一次，再怎么抬头，再怎么掐掌心，都拦不住。

原来……原来不是他不要她了。

原来不是他出尔反尔、忽冷忽热。

原来他是……难过了。

一想到乾隆独自对着空荡的养心殿，那副落寞又别扭的样子，她心口就又酸又软，刚刚还咬牙切齿要跟他算账的狠劲，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满满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心慌和不舍。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她抓着紫薇的手，声音哽咽，全是无措，“我还在冷宫外种菜，还在太液池捞鱼，还想着等他回来跟他大闹一场……我、我要是真跟他闹了，他会不会更伤心？”

紫薇看着她这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等皇阿玛回来，你只需要把真心话说给他听就好。告诉他，你选养心殿，不是为了有人说话，是因为你想陪着他。告诉他，你不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备选。

小燕子，你已经喜欢上他，你自己还不知道，可你的眼睛、你的心，早就全都向着他了。”

 小燕子怔怔地摸着颈间那枚被体温焐得发烫的同心锁玉佩，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她喜欢他？

她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忽冷忽热、又骄傲又别扭的皇上了？

可心底那最隐秘的角落，却有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回答她。

从他把玉佩挂在她颈间的时候，从他说会护着她的时候，从她一委屈就只想找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栽进去了。

只是她傻，她笨，她一直都没敢认。

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小燕子，给皇阿玛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等他回来，别跟他赌气，别再什么都不说，把你心里真正想的说出来，也把你的委屈和受到的不公都说出来。

你们两个，一个嘴硬，一个骄傲，再这么下去，只会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你要让他知道，你心里也有他。他在你这里从来都不是只有利用，更不是可有可无。”

小燕子望着紫薇，眼泪还在掉，眼底却渐渐亮了起来，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终于换成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的笃定。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认真：“好……我听你的。等他回来，我不闹了，我……我跟他说实话。”

紫薇看着小燕子又慌又软、彻底没了主意的模样，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眉心，眼底带着几分促狭，又有几分认真。

“傻燕子，谁让你不闹了？闹，还是要闹的！”

小燕子猛地一抬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啊？还、还闹？”

“当然要闹。”紫薇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教她，“你得让皇阿玛明白，以后遇到事儿，不能只凭着自己的心思瞎猜、瞎难受，更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躲出去逃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皇阿玛这次去视察秋收，虽说是公事公办，没人说他不对。可他就算要走，明明可以派人给你递一句话，哪怕是几个字，也能让你安心。

结果他倒好，什么都没留，拍拍屁股就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宫里，受旁人欺负、受内务府的气，让你天天胡思乱想、夜夜委屈难受。

这点，皇阿玛就是有错，错得还不轻。”

小燕子听得心口一热，原本压下去的委屈，又悄悄冒了上来。

是啊，他伤心，她就不伤心吗？

他难过，她就不难过吗？

紫薇轻轻拍着她的手，语气又软又清醒：“皇阿玛被你的话伤了心，可他也实实在在让你伤了心。你们俩这一局，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你得扳回来。”

“那……那我要怎么闹啊？”

小燕子小声问，这会儿已经没了刚才要算账的凶劲，反倒有点怕真把人惹急了。

紫薇忍不住笑出声，压低声音叮嘱：“皇阿玛回宫知道你受了委屈，肯定会心疼得要死，立马就要去找你，想接你回去。

你别那么快答应他，先晾他几天，他跟你说话，你也别理他。照样去冷宫挖地锄草什么的，让他亲眼看看你这段时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你也可以自由发挥，看看都要跟他闹些什么，但是这个度你得掌握好，别真把皇阿玛折腾坏了。”

紫薇越说越起劲，小燕子也听得认真。这两人真的就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你可以把你受的委屈一五一十砸到他面前，让他心疼，让他愧疚，让他长长记性，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这么一声不吭地丢下你。”

小燕子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眼泪也停了，只是脸颊依旧红得发烫。

紫薇凑近她，温柔又认真地补上一句：“你先把这口气顺了，把该算的账算清楚，等他真的慌了、急了、恨不得把你扛回养心殿的时候，你再慢慢跟他说，你也喜欢他。

到那时候，他才会记忆更深刻，以后再不敢做那没长嘴的人了。”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原本倔强的眼底，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与坚定。

“好。”

她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格外有力，

“紫薇，我听你的。我不会把他气狠了，可我也不会轻易就饶了他。等他知道错了……我再告诉他。

告诉他……她小燕子，也早就把心，系在他给的这枚同心锁玉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