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许久,我和秦炎终于回到了燕国。一踏入王宫,秦炎便径直带着我前往昭仁宫拜见太后。太后见到我们的那一刻,满面寒霜,冷声道:“王后,王上,跪下。”听闻此言,我和秦炎毫不迟疑地俯身跪下。太后怒气未消,声音中透着威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哀家?一声不吭就回大雍!哀家派人送去的信,你们也置之不理。尤其是王上,真是有勇有谋啊——居然还把兵符带走,让哀家连三军都无法调动。好的很啊!去昭仁宫外罚跪三个时辰,以儆效尤。”秦炎闻言,慌忙开口:“母后,这并非王后的错。是王后的父皇出了事,我们若提前告知您,您定然不会让我们去。可王后的父皇也是我的父皇啊,虽为敌国,但于情于理我们必须相助。而且此事是我执意要去的,王后本不愿让我冒险,是我坚持的。儿臣甘愿承担一切责罚,任凭母后处置,但求母后莫要责怪王后。”太后却愈发恼怒,语气凛冽:“不行!两个都得罚跪!你们眼里根本没有哀家,哀家只罚你们跪三个时辰,已经算网开一面了。再多说一句,便是五个时辰!”秦炎正欲继续辩解,却被我抬手拦住。我低头俯首,语气温顺却坚定:“母后生气,是孩儿与王上的不是。擅自离开燕国,实乃大过。母后仅罚我们跪三个时辰,已是顾念我们、宽宏大量了。孩儿知错,请母后放心,我们这就到殿外领罚。”说罢,我恭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随后拉着秦炎起身退出大殿。走到昭仁宫门外,我停下脚步,目光沉稳地望向前方,与秦炎并肩跪在昭仁宫的石阶前。寒风拂面,我并未退缩,只是将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平静地等待时间流逝。身旁的秦炎几次想开口,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他最终叹息一声,默默垂首,与我一同承受这场惩罚。
秦炎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困惑:“我独身前往大雍时,你本不该受这罚跪之苦。我方才已向母后求过情,为何你又主动出来受罚?”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太后已是手下留情,处罚甚轻,我们不能驳了她的颜面。更何况,我不愿因自己让你与太后再生嫌隙。你陪我回大雍,这一路已是历经诸多险境。如今不过跪三个时辰,我理应陪着你。”我顿了顿,安慰道:“没事的,三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秦炎沉默片刻,随后释然一笑:“还是你心思细腻,我竟未替母后考虑到这些。”时间缓缓流逝,漫长的三个时辰终于结束。我和秦炎起身,一同回到了千秋阁。晚膳过后,我小心翼翼地在膝盖上涂抹药膏,疲惫感袭来,便歇息去了。次日,我去见了杨妃。杨妃见到我,正准备行礼,我赶忙将她扶起,说道:“你有身孕,便不用给我行礼了。”杨妃闻言,感激道:“臣妾多谢王后娘娘。”我微微一笑,问:“我们回大雍两个月,你的孩子还好吧?”杨妃答:“臣妾一切都好,谢王后娘娘关心。”我叮嘱道:“你的月份越来越大,自己要多加小心。别人送来的东西,一定要让太医仔细查验,免得有人加害于你。”杨妃点头:“娘娘放心,自从有了身孕,臣妾事事小心。”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杨妃感激地说:“臣妾还要谢谢娘娘那天让我去侍奉王上,才有了这个孩子,下半辈子也有了指望。”我心中莫名有些不快,淡淡说道:“这是本宫应该做的,你不用谢我。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本宫先回去了。”杨妃恭敬道:“那娘娘慢走,臣妾就不送了。”不多时,我回到千秋阁。因杨妃的话,我心中有些郁结,便想着吃些美食解闷。我唤来云香传膳,可当菜肴端上时,那股味道却让我顿时作呕。我捂着鼻子,皱眉道:“云香,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怪怪的,快端下去,我闻到就想吐。”云香连忙命人将菜撤下,疑惑道:“今天的菜和平常都是一样的啊,公主怎么会想吐呢?”我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我也不知道。”云香忽然迟疑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公主,您会不会是有身孕了?”我一怔,随即摇头否定:“你不要乱说,怎么可能?”我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本就难以有孕,更不会相信这样的猜测。我挥了挥手,道:“云香,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