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片被人遗忘的荒野,我会向外人借来种子,种满我这片荒原。那些花朵形态各异,拥有各自的秉性与特质,这正是我想要的模样。
别人都是私信向帅哥索要联系方式,我不一样,我会问他们在读什么书。我不在意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年纪,只要他的文字能有一两处让我共情、让我心动。
一个人的经历是隐秘的,文风也需要经历的沉淀,而阅读在其中占据了一半的分量。我可以不去探问他们的经历,但我可以请教他们读过什么书。
一个人的文骨可以模仿,但文风,只能依靠后期的自我生长。
我刷抖音精选的时候,偶然刷到一条视频,我为作者的文字停留了十分钟。他是一位MBTI类型为INFP的男性,我喜欢他的文字,喜欢他的表达方式。
我们不能对一个INFP直接问,我要怎样和你成为朋友,这样的做法太过冒昧。和不熟悉的人成为朋友,需要很大的勇气,我没有,对方或许也没有。
我昨天晚上给他发了一条私信,或许他太忙了,有自己的生活,没有看见。于是我今天鼓起勇气发了一条评论,内容是:我很喜欢你的文字,敏感会促使你的文字足够细腻……文风,是一个人在大量阅读后形成的独立思考,再结合自身经历沉淀而来的,也可以俗称为一套属于自己的体系。恭喜你找到了。
拐弯抹角并非请教者的习惯,我想在你身上学点什么呢?或许是你阅读的体系,又或是你为文字所保持的那些微小习惯。
今日的反思是:身为创作者,我是否也会生出上帝视角般的傲慢?
我确信我是有的,我的两篇日记,成了今日反思的素材。我既然能写出她不该去憎恨那些女性,又为何要站在创作者的立场,要求她放弃自己倾心的人?我所写的两篇日记,是依托朋友的小说设定延伸,以第一人称独白完成的暗恋日记。朋友并未多说什么,却不妨碍我展开反思。这两篇文字虽贴合她的人设,却不代表我的傲慢不曾存在。
Cc的设定本就是偏执痴缠的女性,且存在一定的心理障碍。“偏执痴缠的女性”本就怀揣“非他不可”的心理逻辑,而我写下“不该喜欢他”,无异于直接否定了角色的核心驱动力。这就像我替上帝按下了“重置键”,忽略了她心理问题背后的执念,的确藏着“我认为这样才正确”的傲慢。
她的闭环是“他是唯一的光”,我却强行凿开“理应离开”的出口,本质是用我的价值观挤压了她的生存空间。
可换个角度看,我写“不该憎恨那些女孩”,是共情了其他角色,也跳出了单一视角。但朋友圈那句“不该喜欢他”,着实是将我的“正确答案”强加给了拥有自主逻辑的角色。
朋友设定的“偏执执念”是角色的底层逻辑,我写下“不该喜欢”的评判,合起来便是:日记里的“不该憎恨”与朋友圈的“不该喜欢”,这两个“应该”,都是我用自身标准审判角色,忽略了朋友设定中“心理障碍”这一角色自主逻辑。
我们强行代入角色本就不妥,而我未曾让这个角色在我心底扎根,便以自身意志操控虚拟世界中人物的行为。
我的思绪如风中乱飘的杨棉絮,如在木板上绑了几根铁丝,风稍大一些,便能拨动我的情绪。我的情绪太过容易反复,也太过容易急躁,昨日就发生过这样具体的事。
昨日,我发现我那台淡蓝色大功率风扇的底座,本是分量极重的底座,却在我思考时不慎被碰倒。我并无大碍,风扇却出了问题,底座开始剧烈摇晃。我伸手触碰底座,试图将它拧紧。我独自在家照看两个妹妹,父母都在店里忙碌,我的情绪便愈发容易反复。因为遇上事情时,大多时候只有我自己,或是在我引导下的两个妹妹,才能将事情处理妥当。我和她们尝试了几十分钟,即便将立柱拧紧,它依旧歪斜晃动,我也无从知晓缘由。底座还掉落了几片残屑。妹妹一直询问我该如何做,她未曾动手,只是径直问我,这是我从前工作中也会遇到的情形。我如今已有改变,却依旧藏着几分傲慢。她不曾尝试便直接问我,此刻我站在老板的角度,总算能够理解。我让她直接拧紧,操作过后依旧摇晃,想来是底座本身出了故障。见她们帮忙无果,额头渗满汗水,我便让她们先去歇息。母亲回家后,我向她说明了情况,她查看后发现底座已被拧紧,只是有些晃动,应当无碍。家中有两台这样的电风扇,我原以为查看那台墨绿色的,能寻得解决的答案,可它的底座是旋钮式的,我这台淡蓝色的则是螺丝式的,靠一颗大螺丝固定,因此我依旧一无所获。今早起床,它又开始晃动,部件与底座分离,我重新安装了两次,又掉落了些许碎屑,依旧不知缘由。如今它只能勉强使用,我的表述的确存在模糊、口语化混乱的问题。
我在B站看到两条评论,深有感触。一位网友说,有选择的人,怎样都有选择;没有选择的人,怎样都没有选择。这层窗户纸,极难捅破。
就像同学问我,以你的家庭情况和身体状况,只要想上学,总还是能上的。可我不行,我是一个自我认同感极低的人。
另一位网友说,我因自卑错过了太多成长的机会,可这种觉醒本就需要时间。我们不必和他人比较,只是在成长的路上多了些障碍,跨过去,我们会比他们成长得更深刻。
人生从来没有非走不可的路,也没有非完成不可的任务。放过自己,接纳无常,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平平安安就好。(倒数第二句话来自视频号博主慢谈录)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