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瞥了一眼那盒药,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药盒边缘,他抬眼,视线锁住温婉,故意拉长了尾音

特意给我买的?看来温婉同学对我余情未了啊……还是说,心疼我了?
他语气极轻,眼神却像带钩子一样,想透过温婉那层冷漠的壳,把她扒个底朝天
在他眼里,温婉这种拼命划清界限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
真正不在意的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别给自己加戏。

温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刚才那球,算是我还你针对杨博文的报应。咱们扯平了。给你药,是因为我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欺负弱小。互不相欠,懂?

“互不相欠”四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像是生怕张桂源听不懂似的
张桂源盯着她,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这丫头,嘴是真硬,刺是真尖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趣
他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透着股危险的从容

好啊,互不相欠。不过……你是不是特别期待下一场比赛啊?何况,打了我的手,你也得负责任不是?
温婉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她双手抱臂,眼神轻蔑地扫过张桂源的手腕,冷笑一声回怼道
还想跟我比?等你那只手养好了再说吧。别到时候输了又找借口,摔在地上哭鼻子,我可没纸巾给你擦。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背影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左奇函看着那潇洒的背影,又看看手里转着药盒的张桂源,啧啧摇头

哎哟,张少,你可算是美了吧?就手擦破点皮,就换来了美人亲自送药。早知道刚才我也上去挨一下,没准现在怀里都抱上了。
张桂源嗤笑一声,将药盒随手抛起又接住,眼底透出股势在必得的兴味
滚蛋。她可看不上你这种没脑子的。

他将药盒揣进兜里,指腹隔着布料摩挲了一下
不过……倒是越看越有意思了。嘴上说着互不相欠,身体倒挺诚实。

温婉并没有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到了杨博文的课桌旁
杨博文正低着头,假装看书,实则因为脚疼眉心微拧
温婉敲了敲他的桌面,语气公事公办

杨博文,杯子呢?我给你接水去。
杨博文笔尖一顿,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她
自从认识这女人以来,她要么是“杨哥哥”长,要么是“杨哥哥”短,没个正形。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正经、冷冰冰地叫他的全名
那一瞬间,他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很淡的落差感和不适应,不过也很快转瞬即逝
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在走廊上还嬉皮笑脸地吓唬他,转头就摆出这副公事公办的死样?
而且……刚才去后排,是给张桂源送东西吧?
杨博文眼皮跳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后排瞥了一眼,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这女人,刚跟那个混蛋说完话,转头就来他面前装正经?
但他那别扭的性格,绝不允许自己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在意
于是他冷哼一声,端起架子,故意用尖酸刻薄来掩饰情绪
哟,终于有自知之明了?知道那个称呼你也配不上了?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