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桃花眼里流淌出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是在期待,期待看到美好的东西在他眼前一点点崩塌,露出原本丑陋的人性本色
然而,温婉只是轻轻合上了刚拿出的课本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张桂源,没有丝毫的躲闪
温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却又冷到骨子里的笑容
温婉同学。
温婉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同山间清泉,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刺向张桂源那套傲慢的逻辑
温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这双看透世俗的眼睛,这回可能要“走眼”了。
她微微侧头,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直刺张桂源那层名为“高贵”的虚伪外衣
温婉人骨子里确实都有欲望,这点我不否认。但人与禽兽的区别,就在于有人能管住它,而有人选择放大它。你所谓的“看透”,不过是你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和你一样容易被欲望裹挟罢了。这不仅仅是傲慢,更是偏见。
温婉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抱臂,神态自若
温婉另外,所谓的“深水软泥”,不过是为意志薄弱者准备的借口。在你眼里,这里是名利场、是大染缸;但在我眼里,这里就是个读书的地方。水清水浑,全看喝水的人心怎么跳。
她说着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张桂源那双昂贵的鞋子,最后定格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温婉还有,你生在云端,自然觉得地上的泥泞脏鞋。但你别忘了,高楼大厦也是平地起的。若是没了这层家世滤镜,你所谓的“规则”和“手段”,还能玩得转吗?在我看来,若是连是非黑白都要靠家世背景来定义,那这书读得再多,也不过是披着名校外衣的……空心草包罢了。
最后这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极重
温婉靠依附别人得来的风光,那是虚的。我的本色就在这儿,山野村夫的野性,但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也不怕这个大染缸,因为我本色就在那儿,谁也别想给我染黑了。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死寂
张桂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张桂源说话,更没有人敢当面骂他是“草包”
他没有生气,只是定定地盯着温婉看了好几秒,在重新审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
突然,他收回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扔进嘴里,那股子痞帅的劲头反而更甚了
张桂源草包吗……呵。
张桂源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了她一眼,眼神里不再是看戏的玩味,而是真正注视
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味,和混杂着被冒犯后的冷意
他嚼碎了口中的糖块,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股子拽劲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张桂源嘴皮子倒是挺溜,希望你脑子也能跟上你的嘴。
说完,他理了理衣袖,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每一步依旧从容不迫
但他坐下时,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却比平时快了半拍,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猎人发现新猎物的幽光
温婉淡定地收回目光,重新翻开课本,神色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