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谈话

直到最后一缕发丝干透，他才关掉风机。

纪墨寒的音依旧低沉，隔着咫尺的距离贴在李月枝耳边，有些撩人。

纪墨寒“好了。”

李月枝感觉耳垂痒痒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过李月枝一向擅长热场。

李月枝“你刚刚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站起身，原本那点不开心的小情绪早在刚刚那一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月枝仰头，笑着看他。

李月枝“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纪墨寒手指卷起吹风机电线，往衣柜处走。

纪墨寒“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吃面。”

李月枝“又是面条啊。”

李月枝下意识道。

纪墨寒合上柜子，转过身看她。

纪墨寒“也有别的。”

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纪墨寒家，吃的就是面条。

他手艺挺不错的，至少比她的好。

李月枝想了想，也不挑。

李月枝“不用，就面条吧。”

纪墨寒“海鲜面可以吗？”

他会做的面条很多，可以变着花样做。

李月枝垮着脸拒绝。

李月枝“我海鲜过敏。”

纪墨寒“那就葱油拌面。”

李月枝点头。

纪墨寒的话一向很少，只有在李月枝喋喋不休地想要调戏他时，他才会象征性地反驳几句。

今天，她反倒安静得出奇。

不过心情看起来比傍晚刚出校门那会明显好多了。

李月枝的确饿了，只顾低头吃面。

纪墨寒很快就把自己碗里的面消灭了，看着她埋头填肚子，他还是问出心里的疑问。

纪墨寒“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回家？”

不回家，反而想回宿舍。

或者说，宁愿和他回家，在他面前表现出难过，也不愿意回家。

换个问法，纪墨寒其实更想问，是不是家里人对你不好。

李月枝用筷子戳了戳面条。

李月枝“不想回。”

纪墨寒“原因？”

李月枝不太想回答。

她怕告诉纪墨寒之后，会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他那样在教学课堂上，一本正经的人，听到李月瑶的优秀时，会不会也像徐清那样。

说一句“你妹妹的确很优秀”。

李月枝“因为家里有讨厌的人。”

见他还想追问，李月枝率先出声打断他。

她问出心里潜藏着的疑问。

李月枝“纪墨寒，你是喜欢我吗？”

纪墨寒面色僵了一下，没有承认。

藏在桌底下的手指蜷缩着。

至少，不应该在这样的情景下，草率地承认。

再等等。

等他做好准备。

见他没有回应，李月枝扯出一个笑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开玩笑道。

李月枝“你这么关心我，费尽心思打听我家里的事，容易让人误会的。”

纪墨寒“你……”

知道她是多想了，纪墨寒还想说些什么时，李月枝已经放下了筷子。

动静大得直接打断了纪墨寒的话。

明显地不悦。

李月枝“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纪墨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面对女孩子这方面的事情上，真是束手无策。

她今晚的心情还真是，阴晴不定的。

纪墨寒抬起手，指尖捏了捏眉心，眉眼间全是无奈之情。

李月枝这人，高兴的时候什么话都和你说，像只黏人的小猫。

不高兴的时候，只要你多问一句话，她就会像刺猬那样保护自己，所有的刺都对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