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倒是毫不在意,自己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与旁人并无干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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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林的催促下,云起跟着他离开了城镇。
回去的路上,路边都长满了杂草,高度都到他们膝盖处了。没什么人走这条路进到谷里,毕竟那个谷中什么也没有,还随时可能会有兽群出没。越往前走,路就越来越窄,直到路彻底隐匿在杂草丛中。
“话说那两个你想怎么处置?”
王林脚步顿了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云起口中说的是哪两个人,自己应该是安稳日子过久了。
“就是巨魔族老祖和李元封!”云起见他眼睛里透着迷茫,大发慈悲开口解释。
“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王林只留给云起这一句话,云起便懂了他的意思。
“小许子,那两个人的元魂是你的了!”
云起淡漠的声音就此决定了他们的结果,小孩儿还真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不过很合他心意!
毕竟在修真界,若对别人仁慈,那便给自己留了一把随时会刺向自己的刀刃。
远处的骄阳似火,他们到山谷时,还是天黑了。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
王林放下身后背的背篓,衣袖一挥,整间小屋亮堂起来了,豆大的火苗微微跳动。
“小孩儿,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现在王林对他呼来喝去的,简直是毫无尊重!
“这不都是你惯的吗?”司徒南适时冒个声,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要你管!”云起习惯性对着司徒南翻了个白眼,就跟着进屋了。
屋子不大,却够他们俩住。
最里面摆着一张床榻,外面一点,有一张桌子,平时他们在这里用饭。
门口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有一棵桃树,正值炎炎夏日,树上结了许多桃子。
饭后,云起总喜欢摘几个,放嘴里嚼啊嚼。
把桃核随地仍,说是明年也许就长了棵桃树。
两个人在这北谷谷底安安稳稳生活了一段时日,才准备出谷。
那天已是深秋时节,云起身上裹着雪白色的大髦,虽还未入冬,可云起身子一直比较畏寒。他不想穿这么多,裹得和一个球似的,但王林一直往他身上加衣服,还给了他一个小暖炉。
他有术法,可以御寒,他和王林解释许多遍了,每年都要和他解释无数遍,王林不听,于是云起放弃了。
他有些不舍地看着这间小木屋,他们在这里住了有好几年了,陡然离开,还挺舍不得的。
“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
王林将重要之物收入储物袋,再施了法将这里他们的居住痕迹抹除,小木屋重新恢复了一副破败模样。
云起亦步亦趋跟在王林身后,任由对方牵着他的手,在杂草中缓慢前进。
他们先到了附近的镇上,他们来镇上的次数不算多,云起对小镇还有些新鲜感。
“这像不像你之前化凡的小镇?”
云起来到镇上更兴奋,左看右看,这也想买,那也想买。
王林跟在后边给他付钱,看到如此孩子气的云起,珠子里面的人忍不了了,趁着他走远了一会儿,暗自吐槽:“老妖怪装什么嫩?”
王林沉默不语,紧跟上云起,只是这片刻功夫就跟丢了。
心脏漏了一拍,焦虑的情绪蔓延整个大脑。
王林赶忙闭眼,将灵力聚集在指尖,一个剑指,一条泛着淡淡光晕的细丝出现,快速向着云起所在之处飞去。
王林急忙跟着这条光丝,片刻后,他来到了一条暗巷子口,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
王林冲进去,只看见躺了一地的人,而他担忧的人好好地站在暗巷尽头,斗篷掉在脏污的地上,沾染了一层脏物,原本月白色的斗篷都成暗灰色了。
云起有些嫌弃,可这是小孩儿给他披上的,思来想去,云起还是用两指捏住斗篷一角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上泛起淡淡白光,一瞬间,那脏兮兮的斗篷又恢复了干净,云起将月白色的斗篷重新披上。
抬起头,发现他心里念着的人就站在巷子口,干净的靴子踏在脏污的地上,小水坑的水花溅起。
王林仔细观察,发现没受伤,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怎的到这么个地方来了?”
王林拉着云起往外走去,发生了这事儿,他们也没心思再逛下去了,找了间客栈,租了间房。
原来云起本来好好地在摊子旁边看着哪个东西好吃,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腰间突然有一只手紧紧攥着,紧接着,他就被摔在地上,缓过来一看,发现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他沉默地听着几人交谈,结果这几个蠢货人没看清,以为他是个姑娘,这才当街将他掳过来。
后面云起就将他们暴揍了一顿,还顺势用术法通知了衙门。
云起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塞嘴里,时不时有些碎屑掉在桌上。
“没受伤便好!”
王林这话引来司徒南的极度不满,不是,云起实力究竟如何,小林子心里没点数吗?和这老怪物对上,死的到底是谁啊!
王林丝毫没有听到司徒南心中的怒吼,今日在街上没看到云起的那一刻,他非常恐惧。
他怕这个人一声不响地走了 更怕他受伤。王林见过被困在极恶之地的云起,每天承受蚀骨之痛。
就是那次梦中,他看见了脸色煞白的云起,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脆弱的云起。
他记忆中的云起一向都自信耀眼,朱雀大陆上,无人是他的对手,云起随便一挥手,就能灭了一大片攻击者,一个眼神便可洞察人心。
他多次从险境中逃脱,少不了云起对危机的敏感。
之前他体内只有云起的一丝灵力,都恐怖如斯,现在他体内充斥着云起的灵力,想必他更不需要惧怕,目前在这朱雀大陆上无人可与他匹敌。
云起坐在窗棂上,看着留下人来人往的集市,耳边的人声喧嚣仿佛成了动听的乐曲。
“我是不是还从未给你吹奏过曲子?”
云起右手一摊,须臾间手上出现一根精致漂亮的玉笛,上面雕刻了繁复的花纹,王林看去似是一条龙,缠绕笛身。
悠扬的曲调环绕在俩人四周,在绝美的韵律中,王林沉思,心中有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