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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哭,风沙而已【会员加更】

逐玉:一头扎进美男堆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话——“只有你。”

她没有接那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可她坐在这儿,看着他在月光里削风筝,看着他被宝儿缠着问东问西,看着他耳根那抹怎么也退不下去的红。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不是因为她欠他什么,不是因为他帮她做了什么,是因为他坐在这儿,什么都没要,什么都没求,只是削一只风筝。

骨架削好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宝儿困得眼皮打架,还撑着不肯去睡,说要看着风筝做完。

俞浅浅把他抱起来,他搂着她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娘,又喊了声公孙叔叔。

“明天再做,”她说,“明天做好了,咱们去放。”

宝儿在她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俞浅浅把他抱进屋,放在床上,盖好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被子。

宝儿翻了个身,把那只布老虎搂进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出来。

公孙鄞还坐在廊下,手里攥着那副削好的骨架,没有动。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半旧的袍子照得发白。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谢谢你。”她说。

公孙鄞转过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找他。谢你给他做风筝。谢你——”她顿了顿,“谢你哭。”

公孙鄞的耳朵又红了。“我没有哭,风沙。”

俞浅浅看着头顶那轮明晃晃的月亮,看着那片没有一丝云的天。“今天真的没风。”

公孙鄞没有说话。他只是攥着那副骨架,坐在月光里,听着她的呼吸。那呼吸很轻,很浅,就在他旁边,伸手就能碰到。他没有伸手,只是坐在那儿,感受着那呼吸的存在。

“俞娘子。”他开口。

“嗯。”

“你以后开酒楼,请我当账房,是真的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算计,是别的什么,亮亮的,暖暖的。

“真的。”她说。

他点了点头。“那我等你。”

两个人坐在廊下,月光照着,谁都没有再说话。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灶间偶尔传出嬷嬷收拾碗筷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公孙鄞攥着那副骨架,觉得今晚的月亮比哪天的都好看。不是因为它更圆更亮,是因为她坐在旁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坐多久,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谢征会不会来找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他只知道这一刻,她在,他也在。

夜深了,宝儿睡得很沉,那只布老虎被他搂在怀里,压得变了形。俞浅浅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合上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白花花地铺了一地。公孙鄞还坐在廊下,手里那副骨架已经削好了,用细麻绳扎出了雏形,一只鹰的轮廓,翅膀展开着,比他的肩膀还宽。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睡了?”他问。

“睡了。”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没有回自己那屋,走到他旁边坐下,隔着一拳的距离。公孙鄞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挪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枣树上的麻雀早睡了,灶间的动静也没了,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公孙鄞低着头,摆弄那只鹰的翅膀,把竹条往左边调了调,又往右边调了调,其实已经很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