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刚才打了我,算是奖励了。那现在,能不能再给点别的?”
俞浅浅愣住了。
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随元青点了点头。
“知道。我要奖励。”
俞浅浅深吸一口气。
“你不怕你哥知道?”
随元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跟上回的不一样,是那种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我哥?”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嫂嫂,你不知道,我哥最爱我了。从小到大,我闯了多少祸,他都没舍得打过我一回。”
俞浅浅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随元青的笑意更深了。
“要是让他知道我来找你,你觉得,受罪的是我,还是你?”
俞浅浅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不是傻。
是坏。
坏得明目张胆,坏得理直气壮。
“疯子。”她说。
随元青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嫂嫂骂人的时候真好看。”
俞浅浅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往前又凑了凑,离她更近了。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风尘仆仆的味道,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细碎的光。
“嫂嫂,”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就给我点奖励吧。我不要多的,就一点点。”
俞浅浅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期待和兴奋。
她抬起手。
随元青的眼睛亮了一下,甚至微微侧过脸,像是等着她再打一巴掌。
俞浅浅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就一下。
随元青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被点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抬起头,看着俞浅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嫂嫂……”
俞浅浅往后退了一步。
“可以了,走吧。”
随元青站在那儿,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尝到了甜头的孩子,还想再要更多。
随元青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来,一步一步的,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架势。
俞浅浅看着他走回来,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是走了吗?”
随元青在她面前站定,低着头看她。
“嫂嫂,”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刚才那一下,太轻了。”
俞浅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跟方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讨好邀功的眼神,是另一种东西,沉沉的,烧着点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随元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俞浅浅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撞进他怀里。他的手臂箍得紧紧的,把她整个人圈住,那力道大得吓人,像是怕她跑掉。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滚烫的,一下一下扑在她皮肤上。
“嫂嫂,”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再给我点奖励。”
俞浅浅僵在他怀里,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