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书,继续看。
这回书上的字,看进去了。
可看着看着,他又想起一件事来。
她昨儿个说,要让他学乖一点。等他再乖一点,就给他奖励。
乖一点?
什么叫乖一点?
是不许吃醋?不许管她的事?不许对李怀安有意见?
那他可真乖不了。
他把书往桌上一拍,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望月楼还是那个望月楼,人声还是那个人声。她还在里头,跟李怀安在一起。
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李怀安,”他自言自语,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最好离她远点。”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
吃醋?
他堂堂武安侯,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吃醋?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他靠在窗边,望着外头那明晃晃的日光,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她是他的吗?
不是。
那他有资格吃醋吗?
没有。
可他就是吃了。
吃得厉害。
他想起她昨儿个那个吻,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看他的眼神。那些都是真的,他知道。可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被一个人困住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喜欢他,不代表她会为了他放弃别的什么。
比如李怀安。
他忽然有些后悔昨儿个没多说几句。他该告诉她,他喜欢她,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该告诉她,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有什么过去,他都不在乎。他该告诉她,他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哪儿都不去。
这算什么?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头那渐渐西斜的日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俞浅浅啊俞浅浅,你到底要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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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栓子来送饭。
谢征看着他摆好碗筷,忽然问了一句:“那位李大人,走了没有?”
栓子愣了一下,说走了,下午就走了。
谢征点了点头,没再问。
栓子摆好饭,退了出去。
谢征坐在桌边,看着那碗饭,看了好一会儿。
走了。
她陪了他一天。
一整天。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她昨儿个说的那句话。
“男人嘛,不能太放纵。给他一点甜头就行,让他知道有糖吃,但又不让他吃饱。这样,他才会一直惦记着,一直跟着你走。”
他现在就是那个被吊着的狗。
知道有糖吃,可吃不饱。
一直惦记着,一直跟着她走。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无奈。
行吧,狗就狗。
反正他已经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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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把碗筷收拾好,放在门口,等着明儿个栓子来收。
然后他坐回窗边,继续等。
等什么?
等她来。
虽然他知道,她今儿个陪了李怀安一整天,累都累坏了,肯定不会来。可他还是在等。
等一个万一。
万一她来了呢?
万一她想他了呢?
万一她也跟他一样,惦记着昨儿个那个吻,惦记着他说的话,惦记着他这个人呢?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山后头,暮色四合,笼罩了整个院子。他点起灯,坐在灯下,继续等。
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