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微妙,不像是纯粹的商务会谈。
沈清秋没拒绝,在马嘉祺的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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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我们之间,除了公事,就没别的事情可以聊了吗?
聊什么?聊我相亲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还是聊你又认为我对哪个男人投怀送抱了?

沈清秋勉强挤出笑容,刚出院让她显得很疲惫,哪怕化了淡妆也掩盖不住的疲惫。
马总觉得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我们之间不是工作最重要吗?

难道还要聊小时候的事情吗?

马嘉祺的眸色深了深,没有接沈清秋的玩笑话和讽刺。

你的过敏……是不是很严重。
沈清秋垂下眼睫,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杯壁,支支吾吾。
其实也还好,就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其实我挺爱漂亮的,这一过敏,肿成个猪头了。

挺可笑的是不是?

我车祸没死,动手术也没死,差点被沈琳送的一束花送走。


你追责了吗?
你希望我追责吗?

沈清秋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后回想起来淡淡的余悸。
不过如果你是希望我为了照顾家族面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话,我们还是谈谈工作吧。

马嘉祺忽然倾身靠近,一只手撑在沈清秋身后沙发的靠背上,将沈清秋半圈入怀中。
他们的距离忽然就被拉得很近。

沈清秋,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但沈清秋分明感受到了他还有别样的情绪在涌动。
沈清秋没有闪躲也没有推开马嘉祺,她迎上马嘉祺的双眸。
我不知道。

马嘉祺,我真的不知道。

你有时候让我觉得很近,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有时候你又让我觉得你离我特别遥远。

哪怕像现在这样,我们挨得很近,但你还是让我觉得你离我很远。

你知道,我其实分不清。


你分不清什么?
我分不清你是以马总的身份在质问我。

还是在以……

以嘉祺哥的身份在关心我。

嘉祺哥这三个字,沈清秋说得很轻。
但这很轻的三个字,却落在马嘉祺的心上,悄悄地敲开了他们之间冰冻多年的隔阂。
马嘉祺像是忽然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前倾,额头轻轻靠在了沈清秋的肩膀上。
和马嘉祺重逢之后,沈清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马嘉祺,疲惫的,脆弱的,需要人保护和理解的。

沈清秋,我累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示弱,让沈清秋的身体僵住了几秒钟。
(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我要使用情感共鸣这个技能。

还有,帮我调取马嘉祺的记忆碎片。

技能生效的瞬间,沈清秋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和绝望感袭来。
少年马嘉祺被接回马家老宅。
多少个日日夜夜,巨大的餐桌只有他一个人。
父亲只会在检查他成绩的时候出现,他虽然是马国雄的亲生儿子,但马国雄对他的眼神永远都是评估货物的冷漠。
他被同龄的堂兄弟排挤,被讽刺是“马家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画面结束,沈清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揪着疼。
嘉祺哥。

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过得很不开心?

你回家之后,一直都很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