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乖乖女：无聊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听不见。

乔然没再说别的，起身走了。

走廊尽头有个人正在往这边走。深灰色西装，身量很高，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器上。

段休冥。

乔然的心跳漏了半拍，来不及躲了。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试图从他身侧擦过去。

但走廊太窄了，擦肩的瞬间她的肩膀蹭到了他的手臂。

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乔然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一扫。

她以为就这样过去了，然后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乔然没动。

他看见了。

乔然的大脑飞速运转，她蹲在那儿翻画笔的时候，这人就在附近？还是说他从哪个角度看见了？

她转过身，没有抬头看他的脸，视线落在他的领口。

段休冥没说话。

乔然能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从上到下，那种很轻的、不带感情的审视。

段休冥“嗯”了一声，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很大的步子，但走廊本来就窄，这一步直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半臂。

乔然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很淡，不刺鼻。

不是疑问，是陈述。

乔然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他的脸。

五官比她在楼梯上看到的更清晰，眉骨很高，眼窝略深，嘴唇薄，下颌线利落，整个人像是被刀削出来的，棱角分明。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回答得很快，快到段休冥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是他脸上出现的第一个表情，是那种……觉得有趣。

他顿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威胁，但他的语气不像。

乔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站在鹿家金字塔顶端的人，为什么要在走廊里堵着一个寄住的远房亲戚？

段休冥又往前迈了半步。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乔然能看清他领口第二颗纽扣上的细小花纹。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很陌生的一张脸。

乔然忽然觉得好笑。

系统说让她攻略这个男人。可她连他为什么站在这里都不知道。

是试探？是好奇？还是单纯的无聊？

段休冥低下头。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乔然有一百种时间可以躲开。

但她没有。

段休冥的嘴唇碰到了她的。

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但乔然知道那不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