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一起去

沈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两行眼泪从眼角滑出来，经过乔然拇指擦过的地方，流到下巴上。

他没有出声，像是一直在忍、忍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乔然把他的头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沈昼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他的手从她手里挣脱了，反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握得很紧。

冬天的风从巷口灌进来，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色的石板地上，挨得很紧。

乔然抱着沈昼，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成绩单，全校第一有什么用呢，她连自己喜欢的人流眼泪的时候，都只能抱着他，说不出什么更有用的话。

她把沈昼抱得更紧了一点。

沈昼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

乔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沈昼没有说话，但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沈昼收到了一份通知。

省级物理竞赛，每年一次，桐里中学往年没有人参加过。

不是不想参加，是水平不够。

但今年不一样。刘老师在办公室把通知递给沈昼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电灯泡。

沈昼接过通知，竞赛时间在三月初，地点在南城。

刘老师犹豫了一下。

沈昼几乎没有犹豫。

刘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昼把通知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要走。

沈昼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昼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乔然正趴在走廊栏杆上晒太阳。

池穗站在她旁边，看见沈昼走过来，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位置。

沈昼在乔然旁边站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通知递过去。乔然接过来扫了一眼。

乔然抬起头看着他。

乔然弯起嘴角，把通知折好塞进了自己的校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