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我喜欢你

沈昼盯着那张信纸看了五秒，忽然站起来，抓起手机，穿上外套，推门跑了出去。

梧桐巷没有路灯。他跑过那段土路，跑到柿子树下。

乔然家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院门口喘着气，掏出手机。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沈昼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过了十几秒，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次，什么都没有发过来。沈昼又打了一行。

“对方正在输入”又闪了几下。

沈昼站在柿子树下，想了想，按住了语音键。

他的声音有点急，语速很快。语音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十几秒。

沈昼的手指顿了一下。

对方没有回复。沈昼又按住了语音键，这次声音低了很多。

他站在柿子树下，攥着手机，等着。

院门开了。

乔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短羽绒服，没有戴围巾，头发散着，刚洗完澡的样子。

她的脸被路灯照得有点白，眼眶有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三秒。

沈昼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信封，当着她的面，两只手捏住信纸的两边用力一扯。

“嘶”的一声，粉色的信纸从中间裂开。他又折了一下，再撕一次。

四片碎纸从他指间飘落下来，落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沈昼抬起头看着乔然。

乔然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纸片，又抬起头看着沈昼。他的耳朵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乔然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昼看着她，没有回答。乔然知道答案，从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从他握她的手、亲她的嘴唇的时候就知道了。

沈昼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跨过了门槛，站到了她面前。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