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鱼灯会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裂痕。不是哭腔，是一种更深的、更涩的东西。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乔然。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两颗，无声地砸在校服裤子上。

乔然伸出手，把池穗攥在一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池穗的手很凉，指节很硬。

池穗点了点头。

池穗又点了点头。

池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低着头，看着乔然握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

乔然没有说话。她把池穗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然后站起来，把池穗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池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了上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发抖。

乔然摸着她的头发，一遍一遍地。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地板上的课本还散着，抽屉还开着，那双向日葵图案的发卡掉在桌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很久，池穗的声音从乔然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乔然弯了一下嘴角。

池穗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不抖了。

窗户外面，梧桐巷的月亮又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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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课间，乔然趴在桌上转笔。窗外有人喊“鱼灯会”三个字，从走廊那头传到这头。

她忽然来了精神，转过身趴在椅背上，朝着右边的池穗眨了眨眼。

池穗正在写数学作业，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