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人来人往,乔然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步子又大又快。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池穗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像是怕沈昼听不见。
“教材科那个李老师脾气可大了,上次我领书少了一本,她非说是我弄丢的,我跟她吵了十分钟。”


“最后呢?”
“最后翻出来了,在柜子底下压着呢。她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池穗笑了一下。
三个人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乔然的脑袋上忽然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
“啪”的一声,棒棒糖差点从嘴里飞出去。
“谁!”

她捂着后脑勺猛地转过头,一个男生的脸几乎贴到了她面前。
那人比她高出半个头,校服不好好穿,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头发剃得短短的,左边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笑起来带着一股痞气。

“哟,班长大人亲自接客呢?”
乔然的脸一下子黑了。
“陆辞你有病吧!敲我头干什么!”

陆辞笑嘻嘻地躲开她挥过来的手,往后跳了一步,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打量她身后的两个人。

“这就是那两个转学生?”
“关你什么事?”


“问问不行啊。我好歹也是咱们班的一份子,关心新同学怎么了?”
“你上学期逃了半个月的课,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班里的?”


“那不是因为发烧了吗。”
“发烧十五天?”


“反反复复嘛。”
乔然气得笑了出来,伸手就朝他胳膊上拧了一把。陆辞“嘶”了一声,躲开了,但脸上的笑没散。

“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我去打球了,你慢慢接啊。”
他朝乔然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沈昼和池穗,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跑了。
乔然揉了揉后脑勺,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沈昼和池穗。
“别理他,就一个二流子,嘴欠。”


“你们关系挺好的。”
“谁跟他关系好?他小学就跟我一个班,烦了我十年了。”

她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转身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沈昼走在她身后,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但一句话都没说。
从陆辞出现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
乔然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看不出什么。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教材科的门开着,李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嗑瓜子。
乔然带着两个人进去,笑眯眯地喊了一声“李老师好”,效率很高地把三摞课本清点完毕,每个人抱着一摞书出来。
从教材科出来,乔然走在最前面,沈昼走在中间,池穗走在最后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池穗忽然快走两步,凑到了乔然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怎么了?”
乔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池穗。
“谁?”

池穗朝沈昼的方向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