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求求我

乔然把他送到灰砖房门口。院子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屋里有人在走动，大概是他的家人在等他。

沈昼站在院门前，转过身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下垂眼里映着一点浅浅的光。

沈昼微微一怔。

乔然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了一声。

沈昼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乔然听见这两个字，弯起嘴角，头也没回地走了。

梧桐巷的土路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

清晨的梧桐巷有雾，远处的山灰蒙蒙的。

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乔然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刷了牙洗了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马尾，又往脸上拍了点水。

她咬着一个包子，把书包甩上肩膀，拉开院门往外走。

门一开，她脚步顿住了。

一个少年正从她家门口经过。

他穿着桐里中学的深蓝色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背着黑色双肩包。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侧脸上。

乔然眨了眨眼，包子差点掉下来。她赶紧咬了一口，含混地喊了一声。

沈昼停下脚步，转过头。

看见她的瞬间，表情没什么变化。

乔然三两步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拍了拍胸脯，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很重要”的样子。

沈昼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

沈昼微微睁大了眼。

她故意拖长了声调，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她笑着说，明摆着是在逗他。

沈昼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马尾辫在肩上晃着，嘴角还沾着一点包子渣。

她明明在说大话，却说得很认真。

耳朵根忽然就热了。

沈昼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右边的耳朵，把助听器的位置拨正了一下，垂下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乔然盯着他看了两秒，发现他的耳朵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心里高兴，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哼了一声，把下巴抬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