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所有人都该注意到的事。但没有人注意到。只有他注意到了。
她忽然很想哭。
【叮,纪止渊好感度已达上限。额外触发隐藏成就:他记得你每一个细节。不只是爱,是刻进骨头里的在意。】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
“止渊哥。”

#纪止渊 “嗯。”
“我也喜欢你。”

纪止渊的车在夜色里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纪止渊 “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纪止渊 “听见了。想听你再说一遍。”
她把脸转向车窗。
“回去再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月色溶溶,车子一辆接一辆,亮着灯,在老城区的夜色里往前开。
前方有光。
她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任务完成了,她可以走了,二十四小时之内,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她没有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来的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针织衫,脚上是一双断了跟的帆布鞋,站在纪家老宅的铁门口,举着那枚玉佩,对着监控摄像头说。
“我是来履行婚约的,不是来乞讨的。”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五个人的心,五颗滚烫的真心。
容遇的认可,纪舜英的疼爱,朵朵的黏人,老宅里每一个角落的回忆。
但她没有走。
车子驶进老宅的时候,天快亮了。
纪止渊把车停稳,没有熄火,转过头看着她。她睡着了,睫毛低垂着,呼吸很轻,嘴角还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没有叫醒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就那么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脸照亮。
乔然醒了后,下了车,踩着满地露水往东厢走。五个人站在不同的地方,看着她,谁都没跟上来。
容遇站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茶杯。她看见乔然走过来,没有问她去了哪里,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

“粥在锅里,还热着。去喝一碗,然后睡觉。睡醒了再说。”
乔然站在她面前,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太奶奶,我不走了。”

容遇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但乔然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嗯。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走。”
她转身走进屋里。乔然看见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晨光晃的。
后来的日子里,那个声音隔三差五地催她。
倒计时从二十四小时变成了一周,又变成了一个月。
乔然每次都对自己说“再等等”,等得久了,那个声音似乎也放弃了,不再催得那么急,只是偶尔提醒一句“你不属于这里。”
乔然没有回答。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书页上。她正在做题。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算了两遍,答案是对的。
她抬起头,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