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抵债

纪景川到得最早。

他把车停在巷口，看见那栋六层老楼的楼道灯亮着，三楼左边那扇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快步上楼，屋里没有人。行李箱还塞在床底下，但乔然不在。客厅的桌上有一碗吃了一半的面，筷子扔在地上，椅子倒了两把，像是走得急。

纪景川的手机响了。是纪止渊。

#纪景川 “人不在。东西都在。走得很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纪止渊 “找物业。查监控。”

纪景川下楼的时候，纪言亭到了。

他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乔然的号码，拨了一次又一次，全是关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纪言亭转身上楼，纪景川去找物业。纪墨寒到的时候看见纪言亭站在三楼楼道里，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走上去，看见那扇开着的门，看见里面乱成一团的客厅。

#纪墨寒 “人呢？”

#纪言亭 “不在。”

#纪墨寒 “什么叫不在？”

没人回答他。

纪舟野最后一个到。他把车停在路边，跑过来的时候喘着粗气，挑染的蓝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纪舟野 “乔姐姐呢？”

没有人回答。他看见那扇门，看见里面空荡荡的房间。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纪舟野 “你们站着干嘛？找啊！”

他转身就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就是跑。纪墨寒一把拉住他。

#纪墨寒 “冷静。”

纪舟野甩开他的手。

#纪舟野 “我怎么冷静！她不见了！她手机关机了！她从来没有关过机！她说过让我随时能找到她的！”

纪景川从物业那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U盘。

#纪景川 “监控调到了。下午六点十三分，三个人上楼。两男一女，二十分钟后带乔然下楼。她没挣扎，但脸色不对，被夹在中间，走得很慢。”

他把U盘递给纪止渊。纪止渊接过，没有看，放进口袋里。

#纪止渊 “车牌查到了吗？”

#纪景川 “查到了。套牌。最后出现在城东，旧工业区方向。”

纪止渊转身就走。

#纪止渊 “上车。城东。”

五辆车，五个人，往同一个方向。

旧工业区在城东，十年前就搬空了，剩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

纪止渊在最前面，车速不快，目光扫过每一栋建筑。后面跟着纪言亭、纪景川、纪墨寒，纪舟野在最后，车灯开到了最亮，白色光柱在黑暗中左右扫射。

纪景川的手机忽然响了。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乔诺的声音，哭着喊。

#乔诺 “你们快来！我爸爸欠了钱，他们把人带走了！说要用乔然抵债！我不知道在哪，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纪景川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一冲。

#纪景川 “城东仓库。三号库。”

五辆车几乎同时加速。轮胎碾过碎石子，溅起来打在车底，噼里啪啦的。

纪止渊看见了，三号库，大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有熄火，推开车门。

五个人几乎同时下车。仓库很大，堆着废弃的机器和生锈的铁架。最里面有一张桌子，桌上点着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