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从你来了之后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她的那一刻，专注一点一点卸掉，柔和的痕迹一点一点透出来，像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解冻。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过去。

#纪止渊 “怎么醒了？”

纪止渊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睡歪的围巾转正，把垂下来的流苏捋顺。

手指从她的锁骨划过，碰了碰她领口外面露着的那截脖子。

#纪止渊 “凉吗？”

#纪止渊 “骗人。皮肤是凉的。”

他侧身让她进去。他的房间比书房大，床很宽，深灰色的床品。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还有一杯水，已经凉透了。

窗帘拉着，灰蓝色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床尾画了细细一条线。

她没有坐到床边，走到窗前往外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天还没全亮，桂花树的影子在晨光里朦朦胧胧的。

身后传来纪止渊的声音。

#纪止渊 “六点多了。你再睡一会儿。”

#纪止渊 “不睡了。九点开会。”

纪止渊没吭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不是问的，是说的。

#纪止渊 “睡不着。”

纪止渊看了她两秒，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把她的围巾解开，拿下来搭在椅背上，又把她外套也脱了，搭在围巾旁边。然后转过身看她。

#纪止渊 “因为你在我旁边。”

乔然心里漏了一拍。

#纪止渊 “你在的时候，我不想睡。怕睡着了你就走了。”

声音很低很轻。

#纪止渊 “你不在的时候，也睡不着。因为你不在。”

乔然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底泛红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

纪止渊走过来。她伸手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他胸口很暖，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咚咚咚咚，比她平常听到的要快。

他的手慢慢落在她背上，一只贴着她的后腰，一只放在她后脑勺。

#纪止渊 “怎么了？”

#纪止渊 “不是一直在抱吗？”

纪止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脸埋进她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她闻到他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跟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

#纪止渊 “乔然。”

#纪止渊 “你月经哪天结束？”

乔然愣了一下。

纪止渊没回答，脸埋在她头发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纪止渊 “因为想你了。”

他顿了顿。

#纪止渊 “你在我面前，可我还是想你，想你一直在我面前。”

乔然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垂着眼，没看她。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颧骨。

#纪止渊 “从你来了之后。”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脸上。

#纪止渊 “以前不会。以前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会说。你来了之后，话就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