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碗的动作很轻,没有乒乒乓乓的声音,碗洗完倒扣在沥水架上,又把灶台擦了一遍。
乔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纪言亭 “你还不回去睡?”
“等你。”

纪言亭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她。
#纪言亭 “等我干嘛?”
“等你送我。”

#纪言亭 “几步路。还要送?”
“要。”

纪言亭看着她,把擦手的毛巾搭在水龙头上,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纪言亭 “走。”
两个人出了厨房,沿着走廊往东厢走。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间隔几米亮着一盏,光线昏昏暗暗的。纪言亭走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乔然的脚步轻,纪言亭的脚步稳,一轻一重,像两个不同调子的节拍器。
走到东厢门口,纪言亭停下来。
#纪言亭 “到了。”
乔然站住,转过身看着他。
“言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帮我解围巾的结,煮泡面分我一半,把我写进本子里。为什么?”

纪言亭看着她。
#纪言亭 “你想听真话还是客气话?”
“真话。”

纪言亭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很慢,从她的颧骨慢慢滑到耳廓,指尖碰到她的耳垂,停了一瞬。
#纪言亭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想对好的人。”
和纪墨寒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第一个什么?”

#纪言亭 “第一个想靠近的人。第一个想亲的人。第一个写了撕、撕了写、最后还是想让人知道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深夜里听来像是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那你现在知道了?”

#纪言亭 “嗯。”
“然后呢?”

纪言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纪言亭 “然后我想亲你,但是怕你明天又失眠。”
乔然伸出手,拉住了他家居服的前襟,把他往下拽了一点。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了。不是他主动,是她。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很轻,像在试探水温。
#纪言亭 “你干嘛?”
他的声音闷在两个人紧贴的唇齿之间。
“帮你省一个问题。”

#纪言亭 “什么问题?”
“你刚才在厨房问我的。‘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答案是,是。”

纪言亭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头微微抬起。
他吻了下来,比在空房间那次温柔,比在池塘边那次克制。
嘴唇从她的唇角慢慢移到唇中央,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乔然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
走廊尽头又灭了一盏灯,光线更暗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画。
纪言亭伸出手,把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纪言亭 “晚安。”
【纪言亭好感度+8,当前总值75/100。他记得你问过舟野去哪儿了,他告诉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