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问你呢

纪舟野低着头，不敢看她。

#纪舟野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听你说你只把我当弟弟。”

纪舟野抬起眼睛。

纪舟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了又掉，掉了又擦，最后干脆不擦了，任由眼泪流下来。

#纪舟野 “那你为什么让他亲你？”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想知道。

纪舟野愣住了。

纪舟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顿了顿。

纪舟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整个人在发抖，从手指到肩膀，都在抖。他伸出手，抱住了她，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他的身体很烫，被汗浸湿的背心贴着她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纪舟野 “乔姐姐，我以后不跑了。不管看见什么，我都不跑了。”

乔然的手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脊椎一节一节的，和纪墨寒说的一样——她瘦了。他比她瘦得更厉害，抱上去都是骨头。

#纪舟野 “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纪舟野 “就一下。亲哪里都行。我想了好几天了。从你那天亲我额头开始就在想。想得睡不着。训练的时候也想。吃饭的时候也想。走路的时候也想。想得快要疯了。”

乔然把他从肩窝里拉出来。他的脸哭得一塌糊涂，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尖红红的，嘴唇干裂了，不知道多久没喝水。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眼泪一点点擦掉，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短。

#纪舟野 “不够。”

她又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纪舟野 “不够。”

她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右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纪舟野 “不够。哪里都不够。”

乔然看着他。他的眼睛肿着，鼻尖红着，嘴唇干裂着，但是眼睛里有光，那种藏不住的、热烈的、少年人的光。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次不是碰一下就跑，而是贴上去，停留了两秒。他的嘴唇很干，起皮了，扎扎的。她退开的时候，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点润。

#纪舟野 “够了吗？”

纪舟野看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他笑了。笑得特别难看，眼睛肿成一条缝，鼻尖红得像小丑，但乔然觉得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纪舟野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