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别忘了我

纪景川看着她。

#纪景川 “你在上课。”

#纪景川 “你忘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乔然听得出来，那个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纪景川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了。

#纪景川 “没事。”

他说完，低下头，把书合上。

乔然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疼。

#纪景川 “没有。”

纪景川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眼。月光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安静，很克制。

#纪景川 “看了。然后呢？”

乔然被他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觉得，他坐在这里两个多小时，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就那么等着，等她发现他在等她。这个人，连生气都是安安静静的。

纪景川看着她。

#纪景川 “怎么哄？”

乔然往前凑了一点。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底映着的月光。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更近了一点，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然后她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很短。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她刚才碰过的那个位置。纪景川没有动。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纪景川 “这就是你的哄法？”

他的声音有点哑。

纪景川没回答。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就是她刚才亲过的地方。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纪景川 “太短了。”

乔然愣了一下。

#纪景川 “没感觉。”

他说得很淡，但乔然看见他的耳朵红了。月光下，那一点红藏不住。

纪景川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看着她。乔然又往前凑了一点，这一次她没有亲他的嘴角，而是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他的唇很薄，有点凉，贴上去的时候微微抿着。

她停留了两秒，然后退开。

纪景川没有动。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月光重新落进他眼底。

#纪景川 “下次，别忘了我。”

他说完，站起来。

#纪景川 “进去吧，外面凉。”

乔然蹲在原地，仰着头看他。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凉凉的，骨节分明，被她握住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纪景川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像是不打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