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雨点就砸下来了。噼噼啪啪的，打在窗户上，密密麻麻。乔然看着窗外的大雨，忽然想起中午纪景川那句话——“他不怎么跟人说闲话。这种事，他以前不做。”

她转过头，看着纪言亭。他正看着窗外的雨，侧脸在阴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好看是好看，但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疏离。

纪言亭转过头。

纪言亭看着她，没说话。雨声很大，图书馆里却安静得很。

过了几秒，他开口。

#纪言亭 “怕你淋着。”

他说得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乔然知道，对他而言，这句话已经很不普通了。

纪言亭没接话，又转回去看雨。

两人就这么坐着，听雨。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打在屋顶上，哗哗的，像是在天地间拉了一道水帘。图书馆里暗下来，纪言亭伸手把桌边的台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照在他们手上，照在那本旧旧的皮面本子上。

纪言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本子推过来。

乔然翻开第一页。不是剧本，不是日记，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一棵树下。女人在笑，小男孩也在笑，眉眼弯弯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纪言亭 “我妈。”

乔然愣了一下。她来纪家这些天，从来没有人提过纪言亭的妈妈。

#纪言亭 “她走的时候，我六岁。”

他顿了顿。

#纪言亭 “这张照片，是之前拍的。唯一一张。”

乔然看着照片里那个笑着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对面这个永远淡淡的纪言亭。六岁。她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纪言亭沉默了很久。久到乔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纪言亭 “不知道。”

他顿了顿。

#纪言亭 “没人跟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轻，被雨声盖过了大半。但乔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笑着的女人，又看了看对面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六岁的孩子，妈妈走了，没人告诉他为什么。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不笑，不闹，不在乎。

纪言亭看着她。

纪言亭的目光变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疏离的，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纪言亭 “你怎么知道？”

她顿了顿。

纪言亭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雨还在下，台灯的光照在他们之间，暖暖的。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眉眼也弯起来，和照片里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