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东厢门口,左右看了看。来的时候是纪景川带的路,七拐八绕的,她现在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
正犯愁,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从旁边的小径经过,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姑娘,你是?”
乔然赶紧上前。
乔然“您好,我是今天刚来的……我想问一下,刚才有位穿月白色旗袍的年轻姐姐让我安顿好了去找她,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
“年轻姐姐?”
乔然“嗯,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特别好看,穿着月白色的旗袍。”
乔然描述着。
乔然“她说她在花房等我。”
中年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往右边一指。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穿过那几棵桂花树,看见玻璃房就是了。”
乔然“谢谢您。”
乔然顺着她指的路往前走,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装不知道,装不知道,装不知道。
她是乔然,一个刚穿进来的普通人,不可能知道纪家那位“十八岁太奶奶”的秘密。
在外人眼里,容遇就是纪家一个年轻漂亮的亲戚——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她得把这场戏演好。
穿过桂花树,花房的玻璃顶就在前面泛着光。乔然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容遇“请进。”
一道年轻的女声传出来。
乔然推门进去。
花房里满是阳光,各种各样的花草长得生机勃勃。藤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月白色旗袍,墨发披肩,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就是刚才在主楼门口远远看见的那位。
乔然在门口站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和好奇。
容遇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慢地看了一遍。
还是那种让人下意识想站直的打量。
容遇“进来坐。”
容遇指了指对面的小圆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邻居家小孩。
乔然走过去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得挑不出毛病。
容遇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容遇“尝尝。”
乔然端起来抿了一口。她知道这是好茶——原主虽然家道中落,但小时候也是见过世面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皱起眉头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老老实实地说。
乔然“好喝。”
容遇挑眉。
容遇“好在哪儿?”
乔然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乔然“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喝。我不太懂茶。”
容遇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容遇“你倒是实诚。”
她自己也端起茶杯,靠在藤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容遇“刚才在门口,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吗?”
乔然心里微微一紧。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容遇要是那么好糊弄,就不是容遇了。
她面上没有慌乱,只是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
乔然“有人教我?”
她摇摇头,语气自然。
乔然“没有。我自己想的。”
容遇端着茶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