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房门没有关,开着一条缝。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然后推门进去了。
龙洛洛从迷你吧里拿了两瓶啤酒,把其中一瓶递给他。他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着瓶身,手指在瓶壁上轻轻摩挲。她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打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
大家其实打的挺好的


嗯
对面确实实力很强劲


嗯
但你们并不比他们实力差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韩商言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说一个事实的笃定。他低下头,打开啤酒,喝了一大口。她也喝了一口。窗外的新加坡夜景在灯火里铺展开来,远处的摩天轮在深蓝的天幕下一圈一圈地转着,安静而恒久。
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觉得尴尬。两瓶啤酒喝完了大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胳膊。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队服传过来,热得她心跳加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不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抖的?从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开始。
韩商言

他转头,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她的嘴微微张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没关系”,也许是“你还有我”,也许什么都没想说,只是想靠近他。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只是一个指节轻轻的接触,像试探,像询问。
他没有躲。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握住了她的手指。呼吸交缠。她感觉到他的鼻息拂在她的上唇,带着啤酒微苦的气息。
他吻了她,很轻,但用力的不是唇,是他扣在她腰间的手。那力道几乎是失控的,像是怕她下一秒会跑掉。她没跑。她的手指插进他还未干的头发里,感觉到他头皮上的凉意和她指尖的热度搅在一起,像两股不同温度的水流终于汇入了同一条河。
这一吻时间很长,他在她唇边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能叫她的名字,像在确认她还存在。走廊外面有队员经过,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脚步声渐渐远
他松开她的腰,后退了半步。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因为哭,是因为克制——克制比放纵更消耗一个人。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呼吸了一下

我回去了
留下来吧


嗯?
就当是陪我待一天


好

那我睡沙发
松开她,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毯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龙洛洛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沙发上的他。他的腿太长,沙发太短,脚悬在外面,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韩商言


嗯
你睡得好吗


不好
那你要不要,过来?


不要
为什么


过去就不只是睡觉了
洛洛的脸突然红透了,把被子拉到下巴,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远处的摩天轮还在转,一圈一圈。

洛洛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在这里
新加坡的夜很长,但他们都睡得很好。他睡在沙发上,她睡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和一条薄薄的毯子。但他们都觉得,那是他们离彼此最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