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指节已经微微发颤,是压抑了太久的痛、感激、与汹涌到藏不住的爱意
谢征低头,吻先落在她发顶,轻得像一片羽毛,随即缓缓下移,落在她眉心、眼尾,最后覆上她的唇。
他吻得笨拙而虔诚,带着未干的泪意,带着珍重,每一下都轻颤,仿佛怀里的人是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洛洛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任由他将所有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所有情绪,最后统统化作滚烫的温柔。
他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不像平日杀伐果断的模样,一步步走向内室,衣料摩擦的声响细碎而暧昧,烛火被晚风拂得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温柔得不像话。
谢征洛洛
谢征我的洛洛
长夜漫漫,一室温存。
窗外月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
事后,谢征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半分,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平稳了许多,却仍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洛洛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抚一只受过重伤的孤狼
白洛洛我在呢
白洛洛我一直都在
谢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肌肤,声音低哑又满足
谢征谢谢你,替我爹收了尸,也……收了我
他不再是那个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的谢征了,他有家了,他有洛洛,一个不管发生什么,无论何时,都会坚定的选择他的洛洛
谢征洛洛,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白洛洛嗯~
细碎的吻又涌了上来,他动作极慢,极柔,带着不愿离开的执拗,这一晌贪欢,竟彻夜不休,烛火从明到暗,窗外夜色由深转浅,星子渐隐,残月西斜。
他一遍遍吻过她眉眼、鬓发、肩头,每一处都珍重如珍宝,但尽心尽力,洛洛起初尚能回应,到后来倦意一层层漫上来,困意沉沉压下眼睫。
天光大亮时,她终于再也撑不住,在他温柔的禁锢里,沉沉睡去,眉尖微蹙,带着倦软,呼吸轻浅,安稳得让人心头发软。
谢征却仍未舍得离开。
他手臂牢牢环住她腰身,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寸步不离。鼻尖蹭着她温热的颈窝,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心口细微的起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安稳。
哪怕浑身微酸,哪怕一夜未眠,他也不愿稍稍退离半分。
他就那样以相拥相覆的姿态,贪恋地贴着洛洛,闭着眼,心满意足,却又依依不舍,像守着毕生至宝,沉沉坠入浅眠。
天光透过窗棂细细洒入,落在洛洛倦极而眠的眉眼上,她睫羽轻颤,似是被光扰了浅梦,却连抬指的力气都无,只往暖意最浓处蹭了蹭,呼吸依旧轻软绵长。
谢征的臂弯牢牢锁着她的腰肢,肌肤相贴处尽是滚烫的温存,一夜未歇早已将两人的气息揉作一团,分不出彼此。他垂眸凝视怀中人睡颜,指腹极轻地拂过她鬓边碎发,划过她微肿的唇瓣,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珍视。
锦州城头的锥心之痛,葬父之恩如有千钧重,回想自己的前半生,似乎所有的阳光都是她带来的,这一夜相拥、彻夜缱绻里,化作了入骨的眷恋。他或许曾是无家可归的孤魂,如今终于攥紧了这世间唯一的光,半分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