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军报传来,武安侯主力部队遭遇激战,伤亡剧增,急需军医与援兵增援。李怀安点兵出征,特意点名带上医术精湛的白洛洛。她几乎是立刻点头应允,眼底重燃光亮——只要往前线去,就一定能找到她的夫君。
一路急行军,风尘仆仆,白洛洛背着药箱始终不曾落后,途中但凡有军士受伤,她都立刻停下救治。李怀安始终护在她身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马,但分寸感十足,从不越界半分。
终于踏入武安侯主营地界,刚在临时军医帐安顿下来,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Npc白师……
白洛洛猛地回头,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正是当初在城门口,她托付过照拂言正的赵大叔!
白洛洛赵大叔!
白洛洛您……您也在这里?您有没有见过言正?他怎么样了?
Npc我并没见到,不过他确实就在营中,香囊我已经托关系转交了
白洛洛心头发暖,总算有了言正的消息,她浑身都有了力气,立刻扎进军医帐里忙碌起来。炉火上熬着疗伤的汤药,药香浓郁,她正轻轻搅动着药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带笑的声音。
公孙鄞姑娘熬药的手法倒是细致,医术也这般好,不知师从何处?
她回头一看,来人一身锦色便服,眉目俊朗、气质温润,正是当初去过医馆的公孙鄞。白洛洛微微一怔,随即礼貌行礼
白洛洛公孙先生
白洛洛您怎么也在这里
白洛洛莫非您和言正一同被征兵了?
白洛洛您可知言正在哪?
公孙鄞白姑娘你不会,是来寻言正的吧
白洛洛是
白洛洛您知道他在哪?
白洛洛浑身一震,攥着药勺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都在发颤
公孙鄞跟我来吧
公孙鄞他没有受重伤,没送到你这来,在轻伤营
不远处的李怀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望着白洛洛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释然的祝福。她寻到了她的夫君,从此有人护她周全,他便也安心了。
白洛洛几乎是立刻放下药勺,顾不得还在火上的汤药,脚步急促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排排营帐,风里带着硝烟与血气,她的心越跳越快,近乡情怯般,既期待又惶恐。
直到公孙鄞在一座干净的轻伤营帐前停下,回头对她轻声道
公孙鄞他就在里面
白洛洛深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帐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帐内,一道熟悉的、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正躺在远处榻边,后背上的刀伤正在渗血
洛洛伸手摸上伤口,谢征浑身一僵,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回头,正要推辞,目光撞进她熟悉的眼眸里,动作猛地顿住。
谢征洛洛?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慌乱地想要遮掩背后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后怕
谢征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我以为你回医馆了,好好待在家里,为什么会跑到军营来?!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洛洛心头一暖,又有些发酸。她拿起一旁的剪刀,小心剪开染血的纱布,一边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一边声音坚定而温柔
白洛洛言正,我是来找你的,你是我的夫君,我们既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家。
这几句话,像暖流一样淌过谢征的心田。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看着她细致入微的动作,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牵挂与爱意,他一时间说不出让她回去的话
那之后的几日,军营里的气氛都变得格外不一样。
白洛洛依旧在军医帐里忙碌,只是闲暇时,总会回到这座营帐。两人像寻常夫妻一样,守着一方小小的天地,在硝烟弥漫的军营里,拥有了一段难得的、安稳又静谧的时光。
她会为他熬制养胃的清粥,他会在她深夜归来时,默默为她暖好手脚。
军营里的将士们也渐渐都知道,咱们医术精湛的白军医,终于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夫君,但是似乎病重快死了,武安侯都给安排了一个营帐
安稳的日子总是短暂,大战将至,空气里弥漫着肃杀之气。
大战前一日,晚风猎猎,吹动营帐发出猎猎声响。
谢征看着正坐在灯下,认真为明日救治做准备的白洛洛,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沉重取代。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