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沈若薇便趾高气扬地来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的新裙子,头上戴着金步摇,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想要来看沈清颜的笑话。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姐姐,找我有何事?"
她假惺惺地笑着,眼中却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听说你小馆最近生意不错,妹妹特意来祝贺呢。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

"我听说,有些吃了你这里东西的人,肚子不太舒服?姐姐可要小心啊,别为了赚钱,连食材都舍不得买好的。"
"多谢妹妹关心。"

沈清颜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得体,却让沈若薇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不过,我请妹妹来,确实是想给妹妹看一样东西。一样……能让妹妹'心想事成'的东西。"

她示意苏婉清将那批有毒的食材端上来。
那筐蔬菜就放在堂中,翠绿鲜嫩,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妹妹,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清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敲在沈若薇的心上。
沈若薇脸色一变,但强作镇定,

"这……这不就是普通的蔬菜吗?姐姐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普通蔬菜?"

沈清颜冷笑,缓步走到筐前,随手拿起一株青菜,
"那这上面的白色粉末,是什么?是清晨的露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递给身旁一位早已等候多时、身着便服的老者。
那是她特意请来的、曾经当过仵作的老师傅,对药物颇有研究,
"老丈,您给看看,这是什么?"

老者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面色大变,

"这是……这是巴豆粉和番泻叶的混合物!烈性泻药!吃了会死人的!"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泻药?而且是烈性泻药。"

沈清颜步步紧逼,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沈若薇,
"妹妹,你说,这泻药是怎么跑到我的食材里的?是谁指使刘三,在我的菜里下毒?是谁想要害我的顾客,毁我的名声?"

沈若薇脸色煞白,双腿不由自主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不……不是我……你……你血口喷人!"
"不是?"

沈清颜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正是刘三的供词,上面还有鲜红的手印,
"这是那个下人的供词,他已经全部招了,包括你如何替他还债,如何指使他在食材里下毒,甚至连你说的'要让沈清颜那贱人永世不得翻身'的原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妹妹,你还想狡辩吗?"

沈若薇彻底慌了,她看着那张供词,又看着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义愤填膺的顾客,知道自己完了。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想怎样?我……我是侯府二小姐,你敢动我?"
"我不想怎样。"

沈清颜淡淡地说,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想请妹妹,当着所有顾客的面,给我一个交代。给这些信任清颜小馆、却被你当作棋子陷害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交代!"

她说着,走到铺面门口,朗声喊道,
"各位街坊,今日我沈清颜要揭穿一个人的真面目!"

顾客们纷纷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人群中,有昨日还在这里吃粥的老者,有预订了养生套餐的贵族家仆,有闻讯赶来的街坊四邻。
"这位,是我妹妹,永宁侯府二小姐沈若薇。"

沈清颜指着沈若薇,声音清脆,传遍整条街巷,
"她嫉妒我小馆生意好,竟然买通下人,在我的食材里下泻药,想害我的顾客,想让我清颜小馆身败名裂!若非我发现得早,今日在座的各位,恐怕都要遭殃!"


"什么?下泻药?"

"这也太恶毒了吧!竟然想害死我们!"

"侯府二小姐竟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是蛇蝎心肠!"
顾客们一片哗然,愤怒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沈若薇。
那些原本对她还有几分敬畏的人,此刻只剩下鄙夷和愤怒。
沈若薇被众人围观,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没有……是……是有人指使我的……"
她还在试图狡辩,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沈清颜冷冷地说,
"妹妹,今日我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有下次,我会将此事禀告父亲,禀告京兆尹,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让侯府的门楣,因你而蒙羞!"

沈若薇被怼得哑口无言,在众人的嘲笑声和怒骂声中,狼狈逃离。
她头上的金步摇掉了一支,桃红色的裙子也被挤得皱巴巴的,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清颜姑娘,做得好!"

"这种恶毒的人,就该当众揭穿!"

"以后我们更加信任清颜小馆了!清颜姑娘明察秋毫,连亲妹妹的阴谋都能识破,我们吃得更放心了!"
顾客们纷纷声援沈清颜,小馆的名声反而因这次事件而更加稳固。
众人亲眼见证了清颜小馆对食材安全的极致重视,也看到了沈清颜不徇私情的公正。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清颜姑娘好手段,不仅厨艺高超,还心思缜密,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