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颜小馆时,苏婉清正在擦桌子,见沈清颜带了两个人回来,连忙迎上来。
沈清颜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领着李叔张婶进了后厨。
沈清颜“张婶,您先看看这油条的面团。”
沈清颜指着案板上已经调好的面,
沈清颜“这是我调的方子,您试试手感。”
张婶仔细地洗净了手,那双手虽粗糙,动作却出奇地灵巧。
她轻轻按了按面团,又凑近闻了闻,抬头道,
张婶“姑娘,这面发得可太好了,筋道又绵密!”
随后,张婶挽起袖子,将面团倒在大案板上。
她揉面的手法非常熟练,用手掌根部推送,再折叠,再推送,动作如行云流水。
面团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发出“啪啪”的轻响。
不过一刻钟,原本还有些粗糙的面团变得光滑细腻,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清颜“好手法!”
就连沈清颜都不由得赞叹。
另一边,李叔已经默默开始处理昨日剩下的猪骨。
他拿起砍刀,手起刀落,骨头被精准地劈开,露出雪白的骨髓,却半点没有碎骨渣飞溅。
他将骨头浸入清水中,仔细地撇去血水,动作一丝不苟。
待水烧开后,他将骨头下锅,火候的拿捏精准得令人惊叹。
大火煮沸后立刻转小火,用勺子细细地撇去浮沫,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李叔“姑娘,这熬汤啊,最忌心急,”
李叔一边搅动汤锅一边解释,
李叔“火大了,汤就浑;火小了,香味出不来。得这样文火慢炖,把骨头的精华都熬出来,汤才清亮、味才醇厚。”
沈清颜看着他娴熟的技艺,心中大定。
半日时光转瞬即逝。
张婶炸出的第一锅油条出锅了。
那油条金黄蓬松,比沈清颜自己做的还要饱满,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麦香四溢。
她烙的杂粮饼更是出色,边缘焦香酥脆,内里却柔软多层,夹着咸菜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李叔熬的酸辣粉汤底鲜香浓郁,猪骨的醇厚与香料的辛辣完美融合。
他处理的红薯粉根根分明,滑爽劲道,绝没有黏连成坨的情况。
苏婉清端着菜出去,回来时空着盘子,眼睛笑成了月牙,
苏婉清“姐姐,客人们都说今日的油条比往日更好吃,汤也更鲜了!还有位老爷特意问,是不是换了新厨子!”
沈清颜看着后厨,张婶正麻利地收拾灶台,李叔在仔细地将用过的刀具擦拭干净。
二人配合默契,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灶火映照下,他们脸上带着久违的安稳笑意,那是一种找到了归宿的踏实。
夜幕降临,打烊后,沈清颜特意留二人吃了顿便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张婶却吃得眼眶发热,
张婶“姑娘,今日我们试做的这些饭菜料方我可是闻所未闻,竟会如此好吃。还有,这饭菜……真香。我们夫妻俩流浪了大半年,今日才算真正吃上了安稳饭。”
李叔端起酒杯,手有些抖,
李叔“姑娘,大恩不言谢。往后,这清颜小馆的后厨,就是我们老李家的命根子。只要有我们在,灶上的事,您就放宽心。”
沈清颜举杯,与二人轻轻相碰。烛火摇曳,映着三张真诚的脸。
她知道,从此刻起,清颜小馆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战场。
有了这对忠厚夫妇的鼎力相助,她的美食事业,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前路还长,但有了可靠的同行人,再大的风雨,也便有了遮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