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朱见深:画中意与心中情
(轻抚画卷,指尖在墨色山河间缓缓游移,嘴角噙着一丝自得的笑意)爱卿此言,倒也不算全然奉承。朕这画笔之下,虽无宋人工致之巧,却自有几分胸中丘壑。这满纸烟云,倒也映着朕这一颗不甘寂寞的心。若朕非生于帝王家,或许真能做个逍遥画师,泼墨挥毫,快意平生。可惜啊,这紫禁城的宫墙太高,朕纵有凌云之志,终究也只能在这丹青尺幅之间,寻得片刻解脱。
(闻言,神色微动,目光从画卷移至身旁的内侍,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自嘲)你倒是个明白人。这后宫佳丽三千,说来好听,实则不过是权力的点缀,寂寞的陪衬。朕宠爱柏妃,不过是她性子温婉,能解朕一时之乏。至于你说的“集怨”,朕岂能不知?这深宫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风平浪静。只是……(声音渐低,似是陷入某种回忆)朕这一生,最怕的不是争斗,而是辜负。
(神色骤然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决绝)万氏……她与旁人不同。她看着朕长大,伴朕多年。
皇上,奴才斗胆多句嘴。如今您对柏贵妃盛宠一身,难免集六宫怨气于一身。不如多去各宫走动,也好让六宫和睦。况且您之前一直宠爱万贵妃,奴才只怕万贵妃会因此刁难柏贵妃。
皇上,万贵妃求见。
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谢皇上。
贵妃到此有何要事?
臣妾自知性情急直,不藏心事,有时会冒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爱妃,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
每次与皇上争吵后,臣妾都心如刀割。可一想到皇上与别的妃嫔厮守,臣妾便妒火中烧,不能自持。
是朕负了你。
臣妾自知罪过,只求能在皇上心中有一席之地,不求独宠。
爱妃,你可知你在朕心中岂止有一席之地?朕永远记得对你说过,此生恩情不变,朕绝不会忘记。
真的?
要朕如何你才能信?
那为何皇上还要将柏宸妃晋升为贵妃?
那是朕心疼她小产后一直郁郁寡欢,寝宫陈设也未曾变动。况且柏妃性子温婉,朕希望爱妃不要放在心上,莫要多想。
臣妾明白,皇上三宫六院本是寻常,不论臣妾有多嫉恨也无用。还请皇上宽恕臣妾任性妄为。
朕何时冷落过你?
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