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第六章向北出发,赛斯托波

怪物大师:无可避免的未来

赛琳娜已经拿着卡布林毛球走到一旁联系黑鹭导师了,她压低声音对着毛球汇报情况,偶尔点点头,表情严肃。

  剩下的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准确来说,是饺子和帝奇蹲在一起,正在研究从赫尔托克身上搜出来的几瓶炼金试剂。那些试剂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液体呈现出各种奇异的颜色——一瓶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一瓶是通透的翠绿色,还有一瓶在光线下折射出彩虹般的流光。饺子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银灰色的试剂,对着光晃了晃,观察液体的流动状态。

  阿云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好奇地探着脑袋看他们摆弄那些瓶瓶罐罐,表情像个围观街头艺人表演的路人。

  被五花大绑的赫尔托克则坐在地上,既不挣扎也不叫嚷,只是死死地盯着阿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里混杂着审视、怀疑和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仿佛想从阿云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而布布路则蹲在赫尔托克身边,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兴致勃勃地缠着赫尔托克问东问西。

  “就是这个试剂选择性融化了你的暗器对吧?”饺子把那瓶银灰色的试剂举到眼前,透过玻璃仔细观察。

  帝奇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那瓶试剂上。他回想起那些飞镖被液体接触后瞬间溶解的场景——雷顿家精心打造的暗器在眨眼间化为铁水,而周围的草木却毫发无损。这种精确的选择性溶解,绝不是普通的炼金术能达到的水平。

  他不得不承认,赫尔托克在炼金术上的水平,确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这个看起来只知道搞恶作剧的少年,在炼金术领域的造诣远比他们印象中要深厚得多。

  阿云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一会儿饺子摆弄试剂的专注模样,又看了看帝奇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对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也挺感兴趣,但没有上手去碰,只是安静地旁观。

  另一边,赫尔托克依旧愤愤不平地盯着阿云,那眼神仿佛要把阿云的后脑勺烧穿两个洞。布布路蹲在他旁边,浑然不觉地继续提问。

  “你是怎么把帝奇的暗器溶掉的啊?”布布路歪着头问。

  赫尔托克不理他。

  “你把井水变成汽水那次,害得王大娘家的蛋糕都塌掉了,你知道吗?”布布路继续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点好奇,“后来王大娘还追着你跑了三条街,是不是真的?”

  赫尔托克嘴角抽了抽,依然不说话。

  布布路挠了挠头,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做那些恶作剧啊?就是为了好玩吗?”

  沉默。

  “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诶。”

  还是没有回应。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云叔看啊?”布布路终于问到了重点,他顺着赫尔托克的目光看向阿云的背影,“云叔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赫尔托克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固执地锁在阿云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阿云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了半天,终于有些不自在了。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后背明显僵了一下。片刻后,他默默地从饺子身后移开,踱步走到了赛琳娜身边,拉开了与赫尔托克之间的距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通话的赛琳娜,等她挂断卡布林毛球后,开口问道:“能把他送走了吗?”

  赛琳娜刚好挂断了通讯。她收起卡布林毛球,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刚才黑鹭导师的大嗓门此刻还在她耳膜里回荡,“什么?!赫尔托克抓到了?!好好好!干得漂亮!”的回音。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传达了黑鹭导师的指示:“北境骑士团那边联络了,他们要求我们把赫尔托克直接送回去。正好那边最近发生了雪灾,只是北境骑士团人手不够,黑鹭导师说给我们计两个任务——抓捕赫尔托克算一个,雪灾援助算另一个。”

  “也就是说,”赛琳娜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恐怕我们还要再待一段时间,不能马上回基地了。”

  饺子一听,立刻垮下了脸:“不是吧?我们还要充当运输工吗?”他把试剂瓶放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大姐头,你有没有告诉黑鹭导师咱们遇到了……一个和影王云之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赛琳娜揉了揉额头,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也有些头疼:“讲了。黑鹭导师说……正好。有关云之凌的事,去北境骑士团最好。”

  布布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北境骑士团?我们要去北境骑士团?!”

  赛琳娜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重复黑鹭的话:“但是——只负责把人带去。然后——安安稳稳、不节外生枝地回来。听清楚了吗?安安稳稳,不节外生枝。”

  她特别加重了这两个词的语气,目光依次扫过布布路、饺子和帝奇,最后落在了阿云身上。

  饺子笑了笑,无奈地摊开双手:“哪次不是麻烦主动找上我们啊。”

  这句话说得太过真实,以至于赛琳娜一时竟无言以对。

  帝奇已经默默站起身,走到赫尔托克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布布路也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把五花大绑的赫尔托克拖向甲壳虫。

  “走吧,出发了。”赛琳娜招呼了一声,率先走向驾驶座。

  一行人收拾好现场,驱车离开了那片被糖果覆盖的半山腰。甲壳虫在暮色中沿着山路驶向最近的龙蚯站点,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四不像在金盾钢材里已经打起了呼噜。

  到达龙蚯站后,他们顺利搭乘上了一班前往琉方大陆北部的长途龙蚯。这条巨大的交通工具在轨道上平稳地滑行,车厢内部宽敞温暖,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荒芜的山脉过渡到广袤的平原,再渐渐染上北方特有的苍茫色调。

  龙蚯上,布布路兴奋得根本坐不住。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越来越陌生的风景,脑子里装满了对北境骑士团的想象。

  “北境骑士团——好酷的名字!”他转过身来,双眼放光,“那里的预备生是不是都骑着马啊?白色的高头大马?穿着银光闪闪的铠甲?”

  饺子捧着一杯在车上买的北方特产——蜜草茶,热气腾腾的茶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甜香气。他啜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据说想要配置一匹骏马,首先要加入学生会。赛斯托波那个地方好武成风,想加入学生会,就必须通过每个月的擂台格斗。”

  “哇——!”布布路的眼睛更亮了,“擂台格斗!每个月都有?!”

  “真的假的?”赛琳娜挑了挑眉,一脸狐疑地看向饺子,“让预备生每个月擂台格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规矩?饺子,你是不是又在瞎说?”

  饺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又喝了一口:“咳咳……细节方面可能略有艺术加工,但大体方向是没错的嘛。”

  赛琳娜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白眼。

  阿云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刚啃完一根在车站买的北方特产甘蔗糖,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对面座位上被绑着的赫尔托克——后者从上车到现在,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阿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为什么不问问他呢?”阿云说,“他不就是北境骑士团的吗?”

  帝奇摇了摇头,替赫尔托克回答了这个问题:“某个疯狂炼金师应该不想搭理我们。”

  确实,赫尔托克从被抓到现在,除了那句“冒充影王的怪家伙”,几乎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他的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云叔啊?”布布路又绕回了这个问题,“这都盯了一路了,不累吗?”

  饺子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学识了”的表情:“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跟北境骑士团的起源有关。”

  布布路一听有故事,立刻来了精神。他拉着阿云坐到一起,两个人排排坐好,像两个等着听睡前故事的小孩,齐刷刷地看着饺子。

  饺子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润喉,然后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赛斯托波还不是现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而是一片荒凉的苦寒之地。赛斯托波终年大雪封山,人迹罕至,被各地流放的罪犯、无家可归的难民,还有奉命驻守在此地的将士,就是那片土地上仅有的居民。”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营造出一种苍凉的氛围:“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粮食,没有药材,没有足以御寒的物资。每年冬天都会有人冻死、饿死。直到有一年的冬至,百年难遇的特大寒潮侵袭了整个北境,赛斯托波首当其冲,附近的贵族以赛斯托波多流民罪犯为由不予援助。暴风雪连续刮了七天七夜,房屋倒塌,冻死者无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赛斯托波将要彻底覆灭的时候——”

  饺子一拍桌子,把正听得入神的布布路吓了一跳。

  “云之凌来到了此地。他站在最高的城墙上,面对着漫天风雪,只是伸出手——刷——的一下,蓝色的火焰卷过之处,满地的积雪尽数化作了珠宝果蔬!”

  说到这里,饺子的眼睛简直要变成卢克币的形状了,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陶醉的状态中:“漫山遍野的宝石、金币、新鲜的水果蔬菜……一夜之间,冰封的荒地变成了富饶的天堂!”

  布布路托着腮帮子,听得入了迷:“哇……他是怎么做到的?”

  帝奇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给出了专业的解答:“是他的怪物——幽冥蝠鱼。超能系,能力是物质扭曲。”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坐在布布路旁边认真听故事的阿云。他想起了那片从石头上凭空长出的花海,赛琳娜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又默契地移开了,选择了保持沉默。

  “物质扭曲……”布布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懂非懂,“那为什么不把雪直接变成烤鸡腿和炸肉排呢?那不是更好吃?”

  赛琳娜正要开口给布布路来上一击狮吼功,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抢先了。

  “幽冥蝠鱼的物质扭曲不能作用在活物上。”

  说话的人是赫尔托克,他依然看着窗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它可以把非生命物质的结构重组,但无法改变生命体的组成。所以变不出烤鸡腿。”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布布路愣了一下,然后真诚地说了句:“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

  赫尔托克的轻轻哼了一声,又把脸往窗户那边转了转,不再说话了。

  饺子咳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继续讲故事:“没错。然后,云之凌收了当时驻守在赛斯托波的莱昂指挥官为徒,这可是影王唯一的亲传弟子,啧啧,含金量老高了。莱昂指挥官在云之凌离开后,遵循师父的教诲,在赛斯托波建立了北境骑士团基地,带领赛斯托波人民一步步建设家园,连带着让整个北境都富裕了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转向阿云:“所以,赫尔托克才会一直盯着你看。”

  帝奇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对于北境骑士团的人来说,云之凌不仅是传说中的影王,更是赛斯托波的救世主和奠基人。基地内,甚至整个城市里至今保留着他的画像和雕像,每个人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

  “一个和自己信仰中的人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饺子摊了摊手,“换谁都得盯着多看几眼吧。”

  阿云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有些微妙,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渊源。

  布布路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替阿云打抱不平:“但这也不是云叔的错,云叔也不是故意长成这样的。”

  阿云认真点点头。

  龙蚯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天空的颜色也逐渐变浅,透出一种北方特有的清冷蓝调。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到连绵的雪山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赛斯托波,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