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沿官道走了大半天，青溪县的屋舍和田地渐渐退到身后，四面青山连绵不断，雾气低低浮在半山腰，风裹着松叶与山雾的凉意，吹在脸上清爽得很，一路路途颠簸带来的疲惫，都在这股清爽里散了不少。

车厢不算宽敞，却被车夫收拾得干净，车轱辘碾在平整的官道上，发出规律而安稳的声响，不吵不闹，让人心里也跟着踏实。

慕楠楠身形清瘦，一身素布裙洗得干净，眉眼温顺，安安静静坐在车厢里，一只手稳稳扶着身侧的行囊。里头是爹娘连夜为她备好的两身换洗衣物、一布袋干粮、一小包碎银子，还有用软布层层裹得平整的青云诏令。

那诏令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是全家人的期盼，也是她走出青溪县的唯一指望。她偶尔抬手，轻轻理一理被风吹到耳前的碎发，指尖蹭过鬓角，动作轻缓自然，不多动，也不多看，整个人看上去安稳又乖巧。

官道上从清晨开始就热闹不停，一眼望过去，全是往青云山赶的少年少女，年纪大多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三五成群，脚步匆匆。有人骑着高头大马，锦衣鲜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眼都睁不开，身后跟着好几个拎着行李、端着茶水的仆从，一看便是家境优渥的世家子弟；

有人结伴同行，边走边小声说笑，努力用谈笑压下心里的紧张；

也有人独自低头赶路，背着洗得发白的布包，一步不停，眼神坚定，不管旁人如何喧闹，都只专注往前走。

人潮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喧闹却不乱，所有人的目标都一样，都是为了这场数年一次的青云宗收徒测试。

慕楠楠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平安玉佩，玉石微凉，贴着掌心，让人心头格外安稳。

那是爹娘临行前反复系在她腰上的，说能保一路平安，能让她顺顺利利通过测试。

她掀开车帘一角，望了一眼满路奔赴仙山的人影，心里轻轻感叹：人可真多，天南地北的人，都奔着同一份希望来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奔波，心里既感慨，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期待。

车夫常年跑这条线路，对青云山一带的规矩熟得不能再熟，临近山脚时缓缓勒住缰绳，回头叮嘱，声音粗哑却实在，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姑娘，前面就不能行车了，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都得步行上山排队，这是青云宗立了几百年的死规矩。

你把诏令和银钱收在贴身处，人多手杂，千万别挤散了弄丢东西，不然连测试的资格都没有。”

慕楠楠轻轻点头，眼尾微垂，神态温顺，声音轻而清晰：“谢谢您，我记住了。”

老汉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格外和善：“看你性子稳，不像那些毛躁孩子，到了山门别慌，规规矩矩排队就成，青云宗的弟子公平得很，不会因为穿得朴素就刁难人。”

慕楠楠再次轻轻点头，把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又过小半个时辰，马车稳稳停在山脚下的官方停靠场。

这里早已车马成群，牛车、马车、精致的雕花马车挨挨挤挤，连落脚的地方都少了几分，人声嘈杂，却因靠近仙门，人人都下意识放低声音，多了几分拘谨与敬畏，不敢大声喧哗，更不敢随意打闹。

慕楠楠扶着车沿慢慢下车，脚尖落地时轻轻一顿，随即站稳身子。

她抬手把背上的行囊带子往上提了提，让行囊紧紧贴紧后背，免得走路时晃荡不稳。抬眼望去，青云宗石制山门高耸矗立，门楣上“青云宗”三个古拙大字苍劲厚重，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长长的青石台阶从山脚一路向上，直入白茫茫的云雾深处，望不见尽头

。几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宗门弟子身姿挺拔地守在入口处，逐一查验参试弟子的推荐诏令，神情严肃，一丝不苟，连一丝差错都不肯放过。

她顺着人流慢慢走到队尾，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往前挪动。

慕楠楠身形清瘦，素裙整洁，眉眼温顺，只安静站着，指尖轻轻搭在行囊带上，不东张，不张望，不插话，不凑近，心里轻轻感叹：这么多人，都和我一样，来求一个留下来的机会。

她不想引人注目，也不想与人争抢，只想安安稳稳排到自己，顺顺利利参加测试。

队伍挪动的速度极慢，慢到让人忍不住心焦。阳光穿过稀薄的云雾，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一点点缓缓移动，仿佛连时间都被拉得漫长。

有人等得焦躁不安，在原地来回跺脚，脚尖用力碾着地面；有人反复打开包袱检查诏令，生怕出现一点差错；还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灵脉测试的规矩与传闻。

慕楠楠始终站得安稳，偶尔抬眼望一眼前方的山门，看一眼缓缓移动的队伍，又迅速收回目光，指尖依旧搭在行囊带上，神态平静，心里轻轻叹：排队虽慢，可只要能轮到我，就够了。

她向来有耐心，在家时等饭、等晾晒的衣物、等爹娘从田里回来，都能安安静静等到最后，这点等待，对她来说并不算难熬。

身旁的弟子神色各异，锦衣子弟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骄傲；

布衣子弟大多紧张不安，肩膀绷得僵直，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各色情绪在人群里蔓延，搅得空气都微微发烫。慕楠楠就和所有人一样，安静排队，跟着往前挪，心里又叹一句：大家都不容易，能走到这里，已经很拼了。

她见过爹娘为生活奔波的辛苦，也知道这些人背后，都藏着一家人的期盼，心里多了几分共情。

忽然，左侧的队伍传来一阵尖锐的骚动，瞬间打破了这份沉闷的等待。

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正站在人群中厉声呵斥一名瘦小的布衣少女，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脸上，语气刻薄又嚣张，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你没长眼睛吗？敢撞碎我的玉佩，就你这种穷酸样子，卖了你都赔不起！”

少女身形单薄，旧布裙洗得发白，还打着几块不起眼的补丁，头埋得很低，肩膀不停发抖，眼泪一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带着明显的委屈与害怕：“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弟子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牵连进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是来参加测试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得罪一个家世显赫的对手。

一时间，人群里一片沉默，只剩下少年刻薄的骂声和少女压抑的啜泣声。

慕楠楠停下脚步，眉尖轻轻一蹙，眼神里露出不忍，嘴唇微微抿紧，站在原地没动，只安静看着，心里轻轻叹：明明是他自己撞的，何必这么欺负人。

她性子软，见不得别人受委屈，可她自己也只是个普通姑娘，没有底气上前理论，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小姑娘不平。

就在这时，人群里快步走出一道身影。

苏晚璃身姿挺拔匀称，浅红短打理得干净利落，高马尾随着步子轻轻一甩，整张脸轮廓清爽，眉眼亮而锐，透着一股爽利气。

她几步跨到两人中间，肩背一挺，侧身稳稳挡在少女身前，手臂微张，把人彻底护在身后，动作干脆又有力量。

眼神直直看向锦袍少年，神态坦荡，没有半分怯意，开口声音清亮、稳而有力：“是你自己后退撞人，在这里动手，会直接取消参试资格。”

少年被当众顶撞，恼羞成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抬手就朝她挥去：“你敢管我？”

苏晚璃眼睫微抬，不慌不忙侧身轻闪半步，手腕一抬，掌心稳稳抵住他的小臂，指节微用力，轻轻一送。

少年重心骤失，踉跄着连退两步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神发狠，却偏偏不敢再动手。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少年知道再闹下去，一定会被值守弟子取消资格，只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咬牙甩袖，带着仆从灰溜溜挤回人群深处，再也不敢露面。

风波就此平息。

苏晚璃松了肩膀，转过身，脸上的锐利立刻收得干干净净。

她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扶住小姑娘的胳膊，指尖轻拍两下，动作温柔又安抚，眉眼放软，神态温和，语气也轻了好几度：“别怕，他走了，没事了。”

小姑娘抬起通红的眼，满脸委屈，嘴唇哆嗦，小声抽噎：“谢、谢谢姐姐……”

苏晚璃看着她，声音更柔：“回去排队吧，别影响测试，一切都来得及。”

小姑娘点点头，抹掉眼泪，缩着肩膀慢慢回到队伍里。

苏晚璃直起身，转身归队，目光恰好与慕楠楠对上。

慕楠楠站在原地，清瘦身形立得安稳，眉眼温顺，指尖轻轻捻了一下行囊带，眼神安静地望着她。两人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各自轻轻一点头，便平静地错开视线，继续排队。

慕楠楠心里立刻亮堂堂地活泼一跳：哇……她好厉害！又勇敢又冷静，我好崇拜她！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这么有底气、又这么善良的姑娘，心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

队伍依旧缓慢前移。阳光渐渐偏移，雾气散开一些，山门前的长队依旧望不到头。

慕楠楠就这么安静站着，清瘦身形立在人群里，一只手轻扶行囊，偶尔调整一下背带，偶尔理一理耳边碎发，目光平静望向前方，

心里偷偷雀跃：刚才那个姐姐也太帅了吧，希望以后能和她一起修行。她甚至忍不住悄悄想象，要是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会很安心。

又等了一炷香左右，终于轮到她。

慕楠楠上前一步，身形微躬，双手捧着诏令递过去，指尖稳稳托着布角，神态恭谨，眼神安静，声音轻而礼貌：“仙师。”

值守弟子接过诏令，展开仔细核对姓名、籍贯与印章，确认无误后，拿起一枚刻着数字的青色木牌，递了过去：“慕楠楠，编号三百七十二，入内，到山顶广场集合，等候灵脉测试。”

慕楠楠双手接过木牌，指尖轻轻蹭过木牌上粗糙的刻痕，紧紧握在手心，微微低头行礼：“多谢仙师。”

她转身踏上青石台阶。越往上走，雾气越浓，清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慕楠楠一步一步稳步向上，行囊贴紧后背，身姿清瘦，步子均匀，不慌不忙，心里轻轻叹：终于能走进山门了，真不容易，希望还能再见到刚才那位姐姐。每往上走一步，她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紧张也悄悄多了一分。

很快，她便抵达了山顶的宽阔广场。

广场极为宏大，用青色石板铺就，一眼望不到头，早已聚集了上千名参试弟子，人人手持青色木牌，按编号列队站立，密密麻麻却整齐有序。qq

广场正前方搭建着一座高台，几位身着道袍、气度沉稳的长老端坐其上，神情肃穆，台下摆放着数块泛着淡淡微光的灵脉石，那便是测试灵脉的关键器物。

四周殿宇飞檐隐在云雾间，青瓦白墙，仙气缭绕，透着凡人难以触及的威严与气派。

慕楠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循着编号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轻轻弯腰，把脚边的行囊往鞋边挪紧，免得被人碰倒，然后站直，双手握木牌垂在身前，眉眼温顺，静静站立，心里轻轻叹：总算到地方了，接下来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她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自己能有灵脉，哪怕只是最普通的灵脉，她也心满意足。

身边的人大多紧张不已。有人攥拳到手心发白，指节都泛出青色

；有人不停咽口水，嘴唇干得发裂；有人肩膀绷得僵直，浑身都透着紧绷。

慕楠楠只是轻轻吸一口气，肩膀微松，眼睫垂落，神态平和，一动不动站着，心里又偷偷活泼一下：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很棒啦！能走到这里，已经没有辜负爹娘的期盼。

风从广场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松针，轻轻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远处，青云宗的钟声慢悠悠响了一下，低沉厚重，传遍整个广场，震得人心里微微一动。

高台上负责测试的长老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测试即将开始。

慕楠楠指尖微微收紧木牌，眼睫轻轻一颤，神态依旧安静，只在心里轻轻跳一下：要开始咯，别慌别慌，稳住！她悄悄深呼吸两次，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不远处，苏晚璃也站在队列中。身姿挺拔，眉眼爽利，眼神明亮，背脊挺直，一动不动望着高台。

慕楠楠眼角悄悄扫到那道红色身影，心里立刻软乎乎崇拜：是她！她也在！她站得好直，好有气场，我太佩服啦！能和这样的人同场测试，她觉得自己都多了几分底气。

钟声余韵缓缓消散，高台上的长老轻轻抬手，灵脉测试，正式开始。

一名弟子走上前，将手放在灵脉石上。石头微微亮起，呈淡灰色，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值守长老淡淡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无灵脉，出局。”

那少年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眼神委屈，低着头，脚步发飘地走下台，肩膀微微抽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模样看着格外失落。

接连几人上去测试，要么无灵脉，要么劣等灵脉，一个个垂头丧气离场。

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紧，不少人开始紧张，有人手心冒汗，手指不停搓着衣角；有人呼吸变快，胸口轻轻起伏；有人眼神发直，死死盯着灵脉石，连大气都不敢喘。

慕楠楠依旧站得安稳。清瘦身形，素裙整洁，双手握木牌眼睫垂落，只安静听着唱号，心里轻轻叹：原来测试这么严格，能有灵脉，已经很难得。她越发觉得，只要自己能有灵脉，就是天大的幸运。

很快，前面响起一声清亮的报号。

苏晚璃上前！

慕楠楠眼睛悄悄亮了一下，表面依旧安静，心里已经蹦蹦跳跳：是她！是她！快看她！好稳好大方！我要向她学习！

苏晚璃身姿挺拔，迈步稳而快，眉眼爽利，神色坦荡，没有半分紧张。走到灵脉石前，抬手轻轻一放，指尖稳稳贴住石面。

刹那间，灵脉石大放红光，火焰般明亮，直冲半空，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全场一静。

长老眼神微亮，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上等火灵脉，合格，入候选席。”

苏晚璃微微躬身，声音稳：“多谢长老。”转身走下高台，身姿依旧利落，没有得意，没有张扬，径直走到指定位置站好，仿佛刚才那耀眼的成绩，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慕楠楠趴在心里疯狂小欢呼：哇啊啊啊——上等火灵脉！太厉害了吧！我真的好崇拜她！！

没过多久，台上朗声叫到：“三百七十二号，慕楠楠。”

慕楠楠心头轻轻一跳，指尖猛地一紧木牌，耳尖微微发热，眼睫快速颤了两下，呼吸轻了一度。她定了定神，抬脚往前走，步子轻而稳，身形清瘦，脊背不僵不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心里给自己打气：轮到我啦！加油！不能慌！要像她一样稳！

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在灵脉石前。她微微低头，眼神轻落于石面，嘴唇轻轻抿着，神态有些微拘谨，却不慌乱，声音轻而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长老。”

长老点头，言简意赅：“伸手。”

慕楠楠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稳稳贴在灵脉石上。一开始，石头没有半点动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她心跳更快，耳尖更热，指尖微微发凉，眼睫垂得更低，嘴唇抿得更紧，整个人轻屏住呼吸，心里小小慌了一下：不会吧……别吓我啊……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慕楠楠被这么多目光盯着，脸颊微微发烫，肩膀轻轻一收，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

话音未落，灵脉石骤然亮起。

不是红，不是黄，不是蓝。

是极柔和、却极浓郁的青绿色光芒，如水波般一圈圈散开，瞬间铺满整座高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连空气都变得温润清新。

全场猛地一静。

高台上几位长老同时坐直身体，眼神惊亮，死死盯着灵脉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为首长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带着难掩的激动：“这是……顶级木灵脉！万年难遇的先天木灵体！”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台上那个清瘦素衣的姑娘，眼神里满是震惊、羡慕与难以置信。

慕楠楠自己先愣了，眼睛微微睁大，眼神茫然，脸颊依旧带着浅淡的红，指尖还贴在石头上，一时忘了收回，心里直接炸开小烟花：我、我居然是顶级灵脉？！真的假的？！我也太厉害了吧！！

长老站起身，语气难掩激动：“慕楠楠，顶级木灵脉，直接入选内门，列为重点培养弟子！”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慕楠楠被这么多目光围着，脸颊更烫，头微微低下，眼睫垂落，手指轻轻蜷起，脚尖微微往里收了收，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弱：“谢、谢谢长老……”

长老看着她温顺的样子，越发满意：“下去候着，稍后统一安排居所与师长。”

“是。”慕楠楠轻轻应一声，慢慢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烫，低着头，脚步轻缓地走下高台，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心里还在飘：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爹娘一定会开心坏了！

刚走下台，一道身影迎面走近。

是苏晚璃！

她身姿挺拔，眉眼爽利，走到慕楠楠面前站定，眼神明亮，带着真诚的笑意，先开口，声音清亮又温和：“你好厉害，顶级木灵脉，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慕楠楠被她靠近，耳尖一热，头更低了些，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神微微躲闪，却还是轻轻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心里疯狂冒星星：她跟我说话了！她夸我了！我好开心！！

声音轻软，带着一点害羞：“谢、谢谢……你也很厉害，上等火灵脉。”

苏晚璃看着她拘谨温顺的样子，笑了笑，伸手轻轻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神态自然温和，动作轻缓，声音真诚：“别紧张，你手心出汗了，擦擦吧。以后我们一起好好修行。”

她一身浅红短打理得利落，眉眼爽利，整个人看着又亮又暖。

慕楠楠愣了一下，脸颊微热，伸手轻轻接过帕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立刻轻轻收回，指尖微微发颤，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谢你……”

心里已经甜滋滋冒泡：她给我递帕子！她人也太好了吧！我更喜欢更崇拜她了！

苏晚璃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没再多说，只又笑了笑：“走吧，一起去候着。”

“嗯。”慕楠楠轻轻点头，攥着帕子，跟在她身侧，脚步轻缓，眉眼温顺，偶尔偷偷抬眼望一下她的侧脸，又迅速低下头，心里轻轻一跳：能和她做同门，真的太好了。

两人并肩站在队伍前方。

慕楠楠清瘦身形，素裙整洁，安静站着，一只手轻轻攥着帕子，一只手握紧木牌，眼睫垂落，神态温顺又有点不好意思。

苏晚璃身姿挺拔，爽利明亮，站得笔直，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温和，带着几分照顾。

风再次吹过广场，云雾散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慕楠楠望着高台上的长老，望着满场的同门，望着身边闪闪发光的苏晚璃，心里又软又亮，活泼又满足：

从今天起，我是青云宗弟子了！

第二章 她一出手，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二章她一出手，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