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辉学院·周一早晨】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被什么东西撬开过。周末两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回忆周五晚上的事,却只抓到一些碎片——网吧的烟味、游戏失败的界面、然后……空白。

狮哥,走了!(在楼下喊)
唐狮抓起书包,把不安压进心底。他是地兽战队的老大,圣辉学院的校霸,怎么能因为一个转校生而心神不宁?
但当他走进A班教室,看到最后一排那个棕发少年时,膝盖还是软了一瞬。
林聪正在看书,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边缘,姿态优雅得像幅油画。晨光透过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脆弱。
早啊,唐同学

林聪抬眼,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疏离,像对任何一个普通同学。
唐狮的呼吸停滞了半秒。他不确定自己在害怕什么,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实存在,像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早(干涩)

狮哥?(疑惑地拽他袖子)你脸色好白,没睡好?

闭嘴!(甩开他,几乎是逃窜到自己的座位)
林聪的目光追着他,直到那抹金色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他低头,在书页边缘写下一行小字——【猎物已标记,游戏开始】。

老大,你的恶趣味
叶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翠绿发的少年撑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

明明可以一次性解决
一次性解决?(轻声重复,指尖划过"游戏开始"四个字)那多浪费

他的瞳孔在某一瞬变成竖线,像猫,像蛇,像某种古老的掠食者。但很快,又恢复成清澈的琥珀色。
(补充)而且,我需要观察

观察一个人从嚣张到崩溃,需要多少天

【第一节课·数学测试】
试卷发下来,教室里一片哀嚎。

数学老师:最后三道大题,选做

(推了推眼镜)做对了加分,做错了不扣分

但注意,这是竞赛难度
林聪扫了一眼题目,提笔就写。
他的字迹很漂亮,清瘦有力,像他的人一样带着锋芒。但写到第三行时,笔尖突然顿住——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点。
不是疲劳,是抑郁症发作的前兆。林聪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像有人在他的大脑里慢慢拧紧螺丝,每一圈都带来钝重的疼痛。
(os:别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但黑点仍在扩散,像墨汁滴入清水。

聪哥?
赵燕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轻得像羽毛。林聪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看——她总是能第一个察觉他的异常。
【没事。】
他在草稿纸上写,然后撕下来,揉成团,向后一抛。
纸团精准落入赵燕手心。她展开,看到那个歪歪扭扭的"没事",粉色的眉头皱成一团。

老师,我要上厕所(举手)

数学老师:刚上课就——

生理期(面不改色)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数学老师:(尴尬地摆手)去吧,快点回来
赵燕经过林聪身边时,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桌沿——那是他们的暗号,意为【天台,现在】。
林聪没有动。他盯着试卷上的黑点,看着它们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张张人脸。有唐狮的,有他父亲的,有那些被他抹除记忆的敌人的……

数学老师:林聪同学?(走过来)你不舒服?
没有(微笑)我在思考

他低头,继续写字。笔尖划破纸面,墨水晕开,像血。
--
【天台·十分钟后】
赵燕等得快要冻僵了。
九月的阳光很暖,但天台风大。她抱着手臂,粉色的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却不敢离开——林聪说过,如果他十分钟内没到,就去告诉叶辉。
让你久等了

门被推开,林聪走进来。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聪哥!
赵燕扑过去,却被他抬手挡住。
别碰(沙哑)

我现在……不太稳定

他走到水箱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是一把美工刀,刀片已经推出来,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聪哥!(声音变了调)不要——
不是那个

林聪打断她,将刀片抵在自己手腕内侧,却没有划下去。他只是看着,看着那道苍白的皮肤,看着下面青色的血管。
我需要疼痛(解释)

疼痛能让我专注

但在这里,不能见血

赵燕的眼眶红了。她太了解他了——林聪的抑郁症不是悲伤,是麻木。那种麻木会吞噬一切情绪,最后连自我都吃掉。而暴怒症则是另一端,是情绪过载,是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在两者之间走钢丝,而她只能看着。

用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颗图钉,粉色的,顶端塑成草莓形状,

我特意找的

扎进去会疼,但不会流血,伤口很小,愈合很快
林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真实的笑,不是面具,不是伪装。他接过图钉,在指尖转了转,然后突然用力——
唔

粉色的草莓没入指腹,血珠渗出来,又被他迅速擦掉。疼痛像电流窜上大脑,黑点消散,世界重新清晰。
谢谢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咬着嘴唇,把另一颗图钉塞进他手心)备用

还有……(犹豫了一下)下次发作,直接找我。不要自己扛
好

这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赵燕的眼眶更红了。她知道,林聪的"好"有多珍贵——他对大多数人,连敷衍都懒得给。
对了,(转移话题,将图钉收进口袋)唐狮今天很乖


乖?(愣住)
没有找茬,没有骂人,甚至没有瞪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在害怕,却不知道害怕什么

这种……(寻找合适的词汇)自我怀疑,比任何威胁都有趣

赵燕打了个寒颤。她爱林聪,爱到愿意陪他下地狱,但有时候,她也会害怕他——害怕他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恶趣味。

那杨雪呢?

她手心的印记……
昨晚生效了第一次

(望向远方,城市的天际线在雾中模糊)唐狮想打她,印记发热,她躲开了

很漂亮的反应,像训练过的本能


你帮她?
我观察她(纠正)

帮她,是附带的

他转身,棕发在风中扬起。阳光照亮他的侧脸,那轮廓俊美得不像真人,却让赵燕想起教堂里的天使像——美丽,遥远,没有温度。
走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陈锋父亲的课

不能迟到


嗯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天台,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学生情侣。没有人知道,刚才的天台上,一个少年用图钉刺穿手指,只是为了保持清醒。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的"游戏",是一条条人命。
--
【体育课·体育馆】
陈锋的父亲陈烈,是圣辉学院的体育老师,也是黑帮"神兽"的四把手。他站在球场中央,古铜色的肌肉把运动衫撑得紧绷,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

陈锋的父亲(陈烈):今天测八百米

男生三分二十及格,女生三分五十

不及格者,加跑两圈
学生们哀嚎遍野。陈烈不为所动,目光扫过人群,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陈烈:地兽战队

唐狮、熊宇、吕强,你们三个,先跑
唐狮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这是针对——上周他打了陈锋的小弟,虽然对方没证据,但报复来了。

老师,为什么我们先——

陈烈:有意见?

(咧嘴,那道疤像蜈蚣在蠕动)有意见加一圈
唐狮闭嘴了。他带着两个跟班站上跑道,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发令哨响,他冲出去,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跑道上。
但跑到第二圈,异变突生。
唐狮的腿突然抽筋,整个人扑倒在地。他惨叫着蜷缩起来,肌肉以诡异的角度抽搐——那不是普通的抽筋,是【禁锢】魔法,陈锋在观众席上悄悄施放的。

地兽核心其余两个男生:狮哥!
熊宇和吕强停下来,不知所措。

陈锋的父亲(陈烈):继续跑!(厉喝)

停下的人,成绩作废!
两人只能丢下唐狮,跌跌撞撞地冲向终点。而唐狮躺在跑道上,看着天花板旋转,感受着小腿传来的剧痛。
然后,他看到了林聪。
棕发少年站在跑道边缘,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唐狮突然想起了什么——
网吧,游戏,失败……然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野兽的眼睛。

是你……(嘶哑)周五晚上……是你……
林聪微微歪头,那个动作让唐狮的血液冻结。他张开嘴,想大喊,想指控,但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喉咙。
【禁言术】。
需要帮助吗,唐同学?

林聪开口,声音关切,恰到好处地让周围人听见,
你的腿抽筋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他蹲下身,手指搭上唐狮的肩膀。在外人看来,这是友善的搀扶;只有唐狮能感受到,那只手像铁钳,像枷锁,像某种无法挣脱的命运。

你……
唐狮的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嘘

林聪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薄荷的清凉,
别挣扎

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他扶起唐狮,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医务室的方向在体育馆另一端,他们必须穿过整条走廊,经过无数扇窗户。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像主人牵着傀儡。
你知道吗,(突然说,声音轻得只有唐狮能听见)你父亲唐虎,昨晚又打你母亲了

她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躺在城郊的私立医院,不敢报警

唐狮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怎么……
我知道一切(微笑)

我知道你父亲欠了赌债,知道他想把你卖给债主当打手,知道你每天晚上都梦见被他打死……


闭嘴!
唐狮终于找回声音,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气音。【禁言术】没有完全解除,只是松动了一道裂缝。
我偏不

林聪的声音依旧温柔,内容却像刀,
你知道吗,你和我有点像

都有一个糟糕的父亲,都学会了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区别在于……

他们在医务室门口停下。林聪转身,直视唐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某种疯狂的东西在苏醒。
我的父亲爱我

而你的父亲,只把你当工具

这种差距,你这辈子都追不上

唐狮想挥拳,想撕碎这张脸,但身体不听使唤。林聪的魔法像蛛网,把他缠得越来越紧。
游戏才刚刚开始,唐同学

(替他推开医务室的门,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

他转身离去,棕发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唐狮瘫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认同林聪的话——关于父亲,关于工具,关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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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机车厂】
今晚没有比赛,只有六个人,六辆机车,和无尽的夜色。
林聪靠在车头,指尖燃着幽蓝的火焰。这一次,火焰的温度很低,像鬼火,像幻觉。

老大,你今天对唐狮说的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直接?


你告诉他,他的父亲不爱他

(皱眉)这种话,可能会逼疯一个人
我就是要逼疯他

(熄灭火焰,声音平淡)一个人疯了,才会露出真面目

唐狮的真面目是什么?是像他父亲一样的暴力狂,还是……

(停顿,寻找合适的词汇)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老大,你不会觉得那垃圾还有救吧?
没有救(否认)

但我好奇

好奇一个人在绝境中,会选择成为父亲,还是反抗父亲

赵燕坐在他机车的后座,粉色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轻轻哼着歌——那是某部老电影的插曲,关于一个杀手和他的爱人。
燕


嗯?
如果我没有父亲,我会变成什么样?

赵燕停下哼唱。她知道这个问题有多危险——林聪的抑郁症,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对"失去"的恐惧。失去父亲,失去控制,失去……自我。

你不会没有父亲

(握紧他的手)而且,就算没有,你还有我们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聪没有回答。他望向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那种永恒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让他想起母亲的脸——国际影后,一年见两次,每次都带着精致的妆容和疏离的微笑。
回家吧

明天还有月考


月考!(哀嚎)

老大,你复习了吗?
没有


那你还这么淡定?
林聪跨上机车,穷奇从阴影里窜出来,蹲在他肩头。黑猫的幽绿眼睛在夜色中闪烁,像两颗鬼火。
需要复习吗?

那些题目,不是看一眼就会了吗?

五人沉默。然后,同时笑出声。

变态(骂+宠溺)

疯子(附和+崇拜)
走了

(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撕裂夜空)明天,让我们看看,谁才是圣辉学院真正的'好学生'

六辆机车消失在公路尽头,像六颗流星,像六个幽灵,像六个从地狱爬出来的……
神兽。
--
【林氏庄园·深夜】

回来啦?
林枭抬头,立刻换上柔软的表情,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林聪踢掉鞋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父亲怀里。
(站在原地,棕发遮住眼睛)爸爸,我问你个问题


问
如果……(斟酌着)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坏人,真正的坏人,你会怎么办?

林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让他那张吓人的脸,竟显出几分天真:

你本来就是坏人啊,小聪

我们全家都是坏人
不一样(摇头)

我是说,如果我变成……连你都害怕的坏人

林枭放下文件,认真地看着儿子。他看到了林聪眼底的青黑,看到他被咬破的舌尖,看到他口袋里露出的粉色图钉。

你不会(笃定)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
林枭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揉了揉他的棕发——那个只有他能触碰的禁区,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你拉回来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

(停顿,寻找合适的词汇)特权

作为你父亲的特权
林聪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relief,或者是,被理解的释然。
草莓蛋糕(他说,声音闷闷的)我要吃两层草莓的


三层都行
林枭笑着走向厨房,小熊睡衣在灯光下格外滑稽,

去洗澡,洗完下来吃

还有,把你口袋里的图钉扔了,我看着心疼
林聪愣住,然后低头,看着那颗粉色的草莓图钉。他以为藏得很好,但父亲什么都知道。
……好

他上楼,黑猫穷奇跟在后面。浴室的镜子映出他的脸——苍白,俊美,眼底有淡淡的疯狂。
坏人吗?

他对着镜子,无声地问自己。
也许,我已经是了

但下一秒,他想起父亲的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你拉回来。"
那是承诺,是枷锁,是救赎。
林聪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脸庞。图钉被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天还有月考,还有游戏,还有……等待崩溃的唐狮。
他擦干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好学生,坏学生,神兽,恶魔——这些标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林聪,是林枭的儿子,是神兽战队的老大。
是这场游戏里,唯一的庄家。
本章完
字数:5475
--下章预告--
月考成绩公布,林聪以满分震惊全校,唐狮的嫉妒达到顶峰。杨雪手心的印记第二次生效,引发地兽战队内讧。林聪的暴怒症在深夜发作,赵燕用特殊的方式安抚,两人的关系出现微妙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