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时砚看着眼前两个一脸认真的人,忍不住轻声开口,“是不是傻。”
“才不是!”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冒出来,带着点不服气的执拗,又格外整齐。
时砚没忍住笑弯了眼,眉眼间都是暖意:“知道了,我唱完就下来。”
话音刚落,报告厅的门就被打开,等候已久的人群蜂拥着往里走。贺峻霖和刘耀文对视一眼,立马跟着人流快步冲了进去,生怕晚一秒就守不住给她留的位置,转眼就没了踪影,时砚站在原地,望着涌动的人潮,轻轻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四点登台,还有不到九个小时。
她没跟着进报告厅,而是转身去了音乐教室,这是和严浩翔约好的,演出前最后一次合练。推开门时,严浩翔已经坐在钢琴前,手指虚搭在琴键上,指尖微微蜷着,分明是在等她。
“来了?”他头也没抬,声音平静。
“嗯。”时砚缓步走到钢琴旁。
严浩翔指尖轻跳,弹出几段熟悉的音符,正是《光》的前奏,时砚跟着调子轻轻哼唱,声音轻柔,像是在慢慢找着状态。
“今天状态怎么样?”他指尖顿了顿,随口问道。
“还行,不紧张。”
“真不紧张?”
“真的。”时砚顿了顿,如实说道,“昨天该紧张的都紧张透了,今天反倒没什么情绪了。”
严浩翔微微颔首,弹完一段前奏便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她,时砚静静站着,等着他开口。
“昨天彩排,你有个地方唱错了。”他直言。
时砚愣了愣,有些茫然:“哪里?”
“副歌第二句第三个字,谱子上是‘落’,你唱成了‘照’。”
时砚在心里回想了一遍,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一时口快就唱错了。
“但那个字,”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又笃定,“比原词好。”
见她一脸不解,他慢慢解释:“‘落’是被动的,光落在你肩上,是光在奔赴,你只是站在原地,可‘照’不一样,是你站在光里,是你的存在,让光主动向你而来。”
他直直看着时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唱‘照’的时候,是你在发光,不是光找到你,是你本身,就接住了那束光。”
恰好有阳光从窗缝斜斜照进来,暖暖地落在时砚肩头,顺着衣料漫进心底,她忽然懂了,严浩翔说的《光》,从来不是歌里的意象,而是她自己。
“那我今天就唱‘照’。”她眉眼舒展,轻声说道。
严浩翔点点头,重新转回身,指尖再次落回琴键:“再来一遍。”
这一遍,是演出前最后的合练。
中午时分,时砚去食堂解决午饭,端着餐盘四处找座位时,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张真源,他独自对着一碗面,筷子搁在碗边,一口没动,只顾着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时砚没多想,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喊了他一声。
张真源猛地抬头,看到是她,神色愣了一下:“你怎么来食堂了?不多花点时间准备演出?”
“再忙也得吃饭啊。”时砚边放下餐盘边说。
张真源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盯着手机,时砚无意间瞥了一眼,看清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本笔记本封面,上面赫然写着“时砚·物理竞赛专题”,正是她之前的旧笔记。
“你在看什么?”她随口问道。
张真源像是被抓包一般,飞快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耳尖微微泛红:“没、没什么。”
时砚没再追问,低头默默吃饭。安静了片刻,对面忽然传来张真源略显局促的声音:“时砚。”
她抬头看向他。
“下午演出,我会在台下。”
“我知道呀。”时砚笑了笑,“你打算坐哪儿?”
“第一排。”
“贺峻霖和刘耀文早上六点就去占座了,第一排估计早就被他俩占满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