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匕首刺入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塞满干草的被褥。黑影心中一惊,正觉不对,帐内忽然亮起数盏油灯,明晃晃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帐篷。
时影负手站在帐中,身后跟着几名亲兵,眼神冷冽地看着那黑影

阁下深夜到访,就为了给我的被戳个窟窿
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亲兵死死按住。他挣扎着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庄知行。

“是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我就觉得这些日子总有双眼睛盯着我,原来是庄将军。”
庄知行被按在地上,脸色涨红,却梗着脖子不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帐内,落在角落的一张空椅上,恍惚间想起了临行前与青王在密室中的对话。
那时青王坐在阴影里,语气带着蛊惑:

时影一日不死,我便一日难安。他挡了我的路,也挡了你的路,不是吗?

王爷想要做什么

“助我一臂之力。”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野心,“除掉时影,我便能扫清障碍,登上那个位置。到时候,藏海……他那样的人,总该识时务,你若想要,我便许你。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别忘了,时家可不止时影一个子嗣。他那个弟弟时雨,懦弱无能,正好做个听话的傀儡。等我扶他上位,这天下,便是我们说了算。
庄知行当时沉默了许久。他确实嫉妒时影,嫉妒他总能得到藏海的信任与追随,更嫉妒他身上那份自己没有的从容与道义。青王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最终,他点了点头,这才以“协助军务”为名,不远万里跟着时影来到了这边境之地,伺机而动。
可他没想到,时影竟早已察觉,设下了这个圈套。

“青王许了你什么好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你甘愿做他的刀,来杀我?

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颓败:“是我鬼迷心窍。

他利用你,你却还想帮他残害忠良、祸乱朝纲?”上前一步,语气沉重,“你可知他扶持时雨,是想让整个王朝都沦为他的囊中之物?到时候生灵涂炭,你就算得到藏海,又能如何?
庄知行浑身一震,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想起藏海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的模样,想起他看向时影时那隐晦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悔意。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亲兵押着庄知行往外走,他的脚步踉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格外孤寂。帐内重归安静,时影走到床边,看着那被刺穿的被褥,眼神凝重。
青王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边境。这场较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牢狱中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的气息。藏海提着一盏油灯,缓步走到关押庄知行的牢房外,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庄知行听到脚步声,猛地从草堆上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藏海时,原本颓然的眼神瞬间燃起怒火,他扑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指节泛白:

你还敢来见我?